沈方鹤微微一笑:“莫掌柜很聪明?”
“那谁是丁集的那把伞呢?”
“很难说!”
在沈方鹤心中一直把龚太平当作丁集的保护神,可如今发现龚太平本身也有一些无法解开的谜。
路没走到头不知道山高水低,事没到结局难分谁好谁坏!
“先生是这把伞吗?”
“莫掌柜需要保护吗?”
两问没有答,其实都是回答,若没有做过亏心事何须怕,若是不怕何必要人来保护!
莫大鱼出身贫穷,坊间传说他的鱼肆是他一网一网捞出来的,既然跟董家没关系,他无须怕谁。
但他还是怕,他怕邱岩良,怕邱岩良会出事。
其实邱岩良的事跟他没半点关系,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可莫大鱼却时刻念着邱岩良,用他的话说邱岩良是他的朋友。
这就够了!
一切理由,一切借口都抵不过这两个字:朋友!
“别怕,都会过去的!”
这是沈方鹤留给莫大鱼的话。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扯淡,好与不好,怕与不怕都是会过去的,说这样的话无疑就是在别人要被砍脑袋时告诉对方,别怕,不太疼。
可是莫大鱼认真听了,而且对他的话很相信,还感动得对着他的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抖落掉伞上的雪,跺跺脚上的冰碴子,推了一把医馆的门。
门未拴,一推开了,没点灯,也许他们都已经睡了。
摸黑进屋点亮了火石,前厅空****的,没有人。后院黑漆漆的,没有灯。
平时这会儿应该不会睡呀,今儿是怎么了,天气太冷?
“尽欢。”
沈方鹤冲后院喊了一嗓子,没回音。
“这是怎么了?”
沈方鹤大踏步走进后院,走到薛尽欢门口轻轻一推门开了,屋里没人。
大半夜的薛尽欢去了哪里?
又走到燕舞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回音,燕舞可以不在,可受伤未愈的姚惊鸿难道也不在?
又敲了两下,沈方鹤忍不住推开了门,没人,屋里空空如也,莫说燕舞,连一直卧病在床的姚惊鸿也不见了。
沈方鹤这一惊非同小可,人都去哪了?看向院中,只有自己的一双脚印,也是今晚雪太大了,脚印很快就被覆盖了。
正当沈方鹤要冲出院门之时,前门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两个人,沈方鹤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等来人穿过前厅,这才看清楚是谁,薛尽欢与燕舞,他俩回来了,姚惊鸿呢?
“先生。”
不待沈方鹤询问,两人围了过来,薛尽欢满面愧疚之色,说道:“对不住先生,您没在家尽欢没有看好家,让先生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