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沈方鹤说完,冯文奎尖声喝道:“听你说什么?你就是姓龚的引到丁集来的,你说话还不是要向着他,说不定这事情也与你有关!”
沈方鹤依旧微笑道:“这位兄台,咱们有话说话,有事论事,敝人话还没说,你怎知道敝人就是向着龚司集了?”
冯文奎被问住了,吧嗒着小瘪嘴回答不上来了,一旁的姜掌柜接过来道:“请问沈郎中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各位是谁杀了福掌柜!”
沈方鹤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砸中了马蜂窝,“嗡”地一声场中乱成了一锅粥。
“哥呀!你听到没?那郎中说他知道是谁杀了福寿长……”
“是的,这郎中有几分鬼能耐,听说龚太平的腰就是他治好的。”
“别说话了,听听他怎么说……”
“信他的,一个江湖骗子,看他那倒霉模样儿……”
“肃静!”
姜掌柜一声喝,议论声戛然而止,无数只眼睛都瞪着沈方鹤,想听他说出是谁杀了福寿长。
沈方鹤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各位乡亲,请问大伙儿是否都进屋看过福掌柜?”
一伙人面面相觑,只有冯文奎说道:“我进屋看过,福寿长被人勒死……”
“好,”沈方鹤不待冯文奎说完,立即问道:“那你可曾看清他死在屋里哪里位置?”
“桌子上,我一进屋就看到了他伏在桌子上。”
“你动过他没有?”
“没有,我摸他没了体温就去喊人了。”
沈方鹤大喝一声:“你既没动他为何知道他是被人勒死的?”
“我……我从……从背后看……看到的。”
“说谎!”沈方鹤又是一声大喝,“敝人刚才已进屋看过,从背后根本看不到他脖子上的痕迹,你说你没动过他是怎么知道他是被勒死的?”
“哗”地一声,议论声四起,冯文奎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一双原来贼兮兮的小眼睛发了呆。
沈方鹤上前一步,冷笑道:“冯掌柜,说不上来了吧!大家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福寿长是被勒死的吗?”
“想知道!”
龚太平带头吼了一声,小六儿与看热闹人大声附和,冯文奎扭着头瞪着小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福掌柜死前在与别人饮酒,桌上有酒有菜,还有两个酒杯两双筷子,很显然饮酒的加上福掌柜只有两个人。”
两个杯子两双筷子当然是两个人在饮酒,一个人已死了,另一个人呢?
“这另外一个人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冯文奎听到这里小眼睛一转嘿嘿笑了:“我当沈郎中能掐会算呢!说这废话有何用,谁知道是哪个人在跟福寿长饮酒?”
沈方鹤不紧不慢地微笑道:“我知道,福掌柜对面那人的酒杯筷子都在左手侧,这就说明这个人是个左撇子,左撇子的人不多,能跟福掌柜一同饮酒的人更少,只要找到这个左撇子的人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听到了“左撇子”三个字,冯文奎的脸色就变了,小眼睛再次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