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昨夜很晚才回来,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今早都没有出来。我私下问跟他一起外出的人,才知道他昨夜也去了小树林。”
沈方鹤故作惊奇道:“那为何你我没见到他?难道他在你我走过之后去的?”
龚太平答道:“不是,我家下人说他们二更之后就去了,在你我之前。”
“那他们怎么没动坟墓?”
“是因为有人不让他动。”
“谁?”
“听说是个白衣女子。”
“后来呢?”
“白衣女子杀了几个我岳父带去的人,追着我岳父出了树林,我那家人不敢跟去,偷偷的溜回了家,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哦,”沈方鹤微微一笑,“这也不是大事呀,姚老爷既没动了邱岩良的坟,也没看见你司集大人在坟地,算得了什么大事?”
“我岳父受了伤,在他的门前的地上我看到了血迹。”
“伤到了哪里?”
龚太平回答:“不知道,今早我在门前喊了他几遍,他只应了我一声,就不说话了。”
沈方鹤道:“既然还能答应就证明没有大碍,司集放心吧。”
龚太平急得搓起了手:“先生让我放心,我又怎能放下心来,老师的丧事刚处理完,这又死了几个,还好死的人在小树林中,冰天雪地的没人去那里,等晚上叫两个人去给埋了,谁也发现不了。可这事不能算了结……”
沈方鹤问道:“还会怎样?”
“还会……还会死人,”龚太平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恐怕那张纸上有名的人都得死,一直到死光为止!”
“那该怎么做呢?”沈方鹤问龚太平。
龚太平抬起头眼中闪着期盼的光:“这也是我想问先生的。”
“好,”沈方鹤“呯”地一声拍了一下桌子,“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姚老爷出面认罪,由对方发落,才能救了其他人的命!”
“这……”
龚太平为难了,他了解姚三春的性格,让他向别人低头认罪,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由在下代替他老人家可好?”
沈方鹤一皱眉:“你想代他受过?万一对方要杀了他呢,你也代他死?”
“也可以!”
龚太平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看来这事若有可能,他是甘心情愿为姚三春去死的。
沈方鹤喃喃道:“只怕你愿意有人不愿意呦!”
谁会不愿意?正主儿?还是姚三春和他的女儿姚玉珠?
沈方鹤心里突然蹦出了姚玉珠的样子,长相富态珠圆玉润的,一副和气的样子看着像个贤妻良母。
不知道龚太平代她爹去死她愿不愿意?
沈方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这问题要多扯就有多扯,恐怕用上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力量也扯不清。
就像媳妇儿跟母亲掉河里先救谁一样扯,没有答案的扯淡问题。
“咯咯咯。”
外面传来脚踩积雪的声音,接着一个人狂奔着跑进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