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集既是担心为何不把他放出来?”
龚太平苦笑道:“怎么放?我岳父守着他寸步不离,怎么能放他走。”
“敝人有一计。”
“先生说来。”
“装死。”
天气连晴了三日,积雪融化了许多,街道上露出了青石板路。
三日来沈方鹤一直呆在医馆中,哪儿也没去,摆弄药草,翻翻医书,三天来只有一个伤风的病人登门,抓了一服药。
第四天,清晨。
艳阳高照,街上也有了三五一堆晒太阳、闲聊天的人。
老房酒肆的门紧闭着,门口正好是晒太阳的好地方,一群人正坐在门口议论着到底是张家的长还是李家的短。
说着说着,不知是谁把话题扯到了龚太平身上,几个人声音渐渐大了。
“听说龚太平家的那个疯子前两天死了?”
“听谁说的?”
“棺材铺的屠大癞子说的,他说龚家的管家姚三前天就去他家买了棺材。”
“真可怜呐!”
有人在为邱岩良感到惋惜:“可怜呐!好好的一个人到丁集就疯了,还被关了这么多年,唉,死对他来说也算是解脱了。”
“听说明日发丧,龚太平也算不错了,请来了和尚念经超度,听说还有唢呐班吹哀乐,不知有没有十六人抬棺?”
有人答道:“那你就得去问龚太平了,你看,说谁谁到,那不是龚司集来了吗?”
那人一指街头,果然龚太平晃晃悠悠从街头走了过来,不快不慢,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龚太平走得很快,转眼到了面前,冲几人抱拳道:“今儿天真不错,几位聊着呢!”
那几人也纷纷还礼,谁都没敢提刚才的话题,眼睁睁的看着龚太平钻进了沈家医馆里。
“司集来了。”
沈方鹤在门口看了老一会儿了,对外面几人的谈话隐隐也听到了一些。
“司集可曾听到外面人的议论吗?”
“不曾听到。”
“关于邱疯子的,大伙儿可都看着司集你呢!”
龚太平点头道:“没事,在下都安排好了,老房有的他全有。”
“也有十六人抬棺?”
“那没有!天晴雪融,还要那么多人抬棺吗?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
“埋在哪里?”
“丁河岸边小树林。”
沈方鹤一皱眉头:“跟老房他们埋一起?”
“对,这样方便行事!”
什么叫作方便行事?
一旁的薛尽欢听得如坠云雾,死人如了土一切俱了,还有什么事可行?难不成再扒出来重埋一次?
薛尽欢暗暗留神听着,他发现一向细心的沈方鹤似乎没听出来这句话里的毛病,还连连点点说着:“就依司集、就依司集……”
龚太平也没有注意薛尽欢的表情,凳子向前拉了拉,低声对沈方鹤说:“先生,这两日在下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事。”
沈方鹤道:“能出什么事?”
“我岳父把他跟邱疯子的尸体关在屋里加上今天就是第三天了,我好害怕他再一犯病把邱疯子的尸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