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个试法?”
沈方鹤冲后院喊了一声:“尽欢,拿酒来,待我与司集大人喝上一杯。”
夜,风透骨地冷。
沈方鹤陪着龚太平走到了老房与金老贵墓前。
坟上覆上了雪,已无法分辨新土旧土,可墓碑上的日期残酷地证明了墓中人的新丧。
雪里只有两行脚印,那是沈、龚二人刚刚踩上去的。
龚太平叹道:“看来真如先生所言,对头只为复仇,不要金银!”
金银堆成山都不要,只要你的命!
这样的对手好可怕!
龚太平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冷还是怕。
雪压坏了护林人的茅屋,倒塌了一地的稻草。一支檩条伸入半空,如一把利剑直插入大地的心脏。
“老房与金老贵的尸身怎么安置的?”
“已入了土。”
入土为安,生前虽犯了错,死后也该有块栖息之地,至少不在让儿孙烦心。
夜很长。
长到一夜醒了三次,是恶梦还是预兆,沈方鹤竟然梦到了自己死在了河东,是谁杀了自己,姚家的暗器还是梁担麦的无敌神拳,都记不清了,只记得眼前晃过一袭白衣。
“先生、先生,起床吃饭了。”
是薛尽欢,一身白衣的薛尽欢正站在床前。
沈方鹤揉揉眼睛,问道:“天亮了?”
“早亮了。”
“哦。”
沈方鹤暗暗责怪自己变懒了,以前从来没睡得这么迟过,是河东的天冷还是这些日子太累了?竟然躺下来就不肯起来。
吃过早饭没多久,医馆外的街上匆匆忙忙跑来一个人,还没进医馆就开始大声喊叫:“郎中先生,郎中先生,快跟我去、快跟……跟我去……”
“去哪里?你别急,慢慢说。”
“龚……龚家,龚司集得了急……急病,快、快……”
来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说一边弯着腰呼呼直喘。
等他喘匀了,抬头看时沈方鹤已背着药箱奔出了老远,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先生等等我,我给你带路……”
沈方鹤当然没有等他,龚太平的家他已去过了两次,哪里还需要人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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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太平躺在**捂着肚子“嗷嗷”直叫,脸上不知是红还是白,分辨不出什么颜色。
看到沈方鹤走进来,旁边的一个妇人站起来躬身相迎:“这位是郎中先生吧,快给我家当家的看看吧,这是得了什么病呀?”
沈方鹤暼了一眼那妇人,见她人挺富态,穿金戴银,一张微胖的圆脸,肤色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之妇。不用说此人定是龚太平的妻子,姚三春的女儿姚玉珠。
把完了脉,沈方鹤微笑道:“司集莫怕,夫人也不用惊慌,不是啥大病,敝人药箱中恰好有治此病之药,夫人取碗水来,喂司集大人服下即好。”
那姚玉珠急忙出门取水,片刻即回,手中端着一碗不热不冷的水,接过沈方鹤递来的药包服侍龚太平服了下去。
龚太平服下药后,斜靠在床头上,腹部不停的剧烈起伏,脸色也越来越红,看得那姚玉珠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