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尽欢看得呆了,失声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是贪心者?要杀他们的人又是谁?”
沈方鹤淡淡的答道:“死的人都是贪心人,没有人杀他们,是贪心害死了他们自己。”
午后的斜阳没了温度,只留一抹灿烂的云霞,映红了原野与房顶的雪。
晴后的天格外的冷,雪没融化,冰在一点点加厚。
没人知道河道几时能通,看情形要到来年的春。
“看来今年的春节又要在外面过了!”
沈方鹤很感慨,突然想起了远在侯家集的亲人朋友。严讌儿有没有回侯家集,丁苗与兰舟,思来想去最担忧的还是李东平与张怜儿。
李东平带怜儿去了省城的威武镖局,好长一段日子没有音信了,此间事了若再无消息,该去省城看看了。
正当沈方鹤胡思乱想之际,金如意来了,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她叔叔停丧期间,连龚太平都被找去商议丧事了,作为侄女的她怎会到医馆来?莫非是病了?
这解释合理,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挡病人看病。
沈方鹤猜对了一半,金如意一开口就是:头疼!
可头疼一定是有病吗?
答案是不一定!
好多人遇到了弄不明白的事都会叫头疼。
金如意也是如此,这头疼如果也叫病,这次金如意病得很是不轻。
“什么事惹得金掌柜这样?”
“这个。”
金如意取出一张纸递给沈方鹤。
一张纸,四个字。
贪心者杀!
沈方鹤皱起了眉:“你也收到这个了?”
金如意苦笑道:“不是我,我还不够资格。”
“那是谁?”
“我叔叔。”
沈方鹤明白了,金老贵,眼下金老贵也死了,这封信看不看也无所谓了。
金如意看沈方鹤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奇道:“先生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沈方鹤很实在,想就是想,不需隐瞒。
“那先生为何不问?”
“金掌柜若是想说,又何须敝人问。”
金如意竖起了大拇指:“先生高明,若是不说这事,我又何必来。”
沈方鹤一拍巴掌,大声道:“这就对了,尽欢,燕舞,摆酒上菜,待我与金掌柜喝上几杯。”
酒是高粱烧,微微炖热,喝到嘴里有一丁点儿的苦味,但劲儿足够大,喝一口都呛喉咙。
菜也好,炒肉丝、鲤鱼炖豆腐,这季节能吃上鲤鱼很不容易,特别是丁河已结了冰,别说鲤鱼,能见条小虾米也难。
薛尽欢腿伤初愈,不敢多喝,胡乱喝了几口酒,就吃起了饭。燕舞更是不饮酒,吃了一碗饭就回到了后院。
沈方鹤陪着金如意一杯一杯的喝,薛尽欢在旁边为两人斟酒。
喝到了酒意上涌,金如意开了口:“那张纸,那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