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方鹤的解释,燕舞沉默不语。薛尽欢说道:“假如那人真是梁担麦,他来河东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追杀我?”
“恐怕不是,这梁担麦看情形是刚到丁集不久,不是跟着你来的。另外梁担麦竟然会用燕家的燕双飞……”
薛尽欢插嘴道:“燕双飞是什么?”
沈方鹤从身上摸出那对铁燕子放到了桌子上:“这就是燕双飞,龙门燕家的独门暗器。”
薛尽欢拿起铁燕子反复地看着,燕舞也凑过来看,看后茫然道:“这确实是燕家的东西,可我跟着梁帮主那么多年为什么没见他用过?”
沈方鹤问道:“燕舞姑娘跟着梁帮主可曾见过他与人动手?”
“没有。”
“那不就结了,他连跟别人动武都没有过,哪里有用暗器的机会。”
沈方鹤说完喝了一口酒,又道:“这梁担麦的功夫可说是深不可测,莫说燕家的燕双飞,就连姚家的黄蜂针他都会用。”
薛尽欢头皮麻了,燕家的人见不到,燕家的门进不去,可燕家的暗器却出现了,用这暗器的人还是同样来自青瓦坊的梁担麦,这事有点怪!
“梁担麦为什么会到河东来呢?”
薛尽欢又问了一遍这问题,沈方鹤只喝酒没回答,不是他没听见,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外面又刮起了风,风吹得窗纸哗哗地响,看天色又要下雪。
如此冷的天梁担麦会躲到哪里?
客栈,只能躲到客栈里。
哪家客栈呢?
如意客栈,因为丁集只有这么一家客栈。
他不叫梁担麦,他叫董元,河东人氏,曾是朝廷的武状元。
沈方鹤躺在**,在心里把白赤练在青瓦坊说过话又琢磨了一遍,梁担麦是河东人,又姓董,难道他跟董宅有关系?
想到这里沈方鹤腾地坐了起来,难道梁担麦就是董家进京赶考的儿子?若真是那样的话今日他在董宅也算是回家了。
沈方鹤还有一些不明白,梁担麦若真是董家的儿子,回董宅还不是正大光明的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回去?看来这里面还有蹊跷!
黑夜对嗜睡的人来说眨眼即过,可对难以入睡的人来说很长很长。
天亮了,沈方鹤揉着眼睛走出了屋,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奇怪!今天街上怎么人多了起来?难道是今天逢集?
沈方鹤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龚太平从人群走了过来。
“郎中先生早!”
“司集大人早!”
“司集大人这是去哪儿?”
“去龙门。”
龚太平嘴上说着去龙门,到了医馆门口却迈进了门。
龚太平进门后说道:“先生昨日又去了董家那宅子?”
“是的,”沈方鹤不否认,“昨日酒喝得多了就信步走到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