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宅死了人后,整个河东的人都知道了,都说我姑姑家的房子是座凶宅,有鬼,莫说住,平时路过都绕得远远的。”
沈方鹤很难过,村民愚昧,把人死归罪于鬼怪,试问这世上若真有法力强大的鬼怪,又怎会用下毒这样的手段杀人?动动手指还不捏死一大片。
“又过了一段日子,又有一个外地人看上了那宅子,找到了龚太平,那时我爹已过世,龚太平找到了我,我劝他莫要住进去,他偏偏不听,扔给我几十两银子做定金就住进了董宅。”
沈方鹤插嘴道:“难道他也死了?”
“没有。”
金如意的回答让沈方鹤心安了一会儿,可接下来又提了起来。
“人没死,疯了。”
“疯了?”
“是的,整日叫着有鬼,见谁都怕。”
沈方鹤又问道:“这人如今在哪里?”
“龚太平家,除了龚太平还会有谁收留他。”
故事说完了,夜也深了,外面的大雪还在不停的下。
走出如意客栈的沈方鹤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行走,没撑开金如意送的油纸伞,任由鹅毛般的雪花落在脚上深上。
雪夜虽冷,心却是热的,喝入腹中的老酒化成了火一般的燥热,正随着经络遍布全身。
“先生回来了。”
医馆里还亮着灯,很晚了薛尽欢还没睡,还在等着自己,让沈方鹤惊奇的是医馆里还有一人,龚太平。
“先生这是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喝酒去了。”
龚太平调笑道:“跟谁喝的呀?几个菜喝成这样?”
沈方鹤脸色一板,伸出了一根手指正色道:“这是一?”
龚太平连连点头:“对,正是一。”
“看看,敝人没喝醉吧,真喝醉了连一都不会认识。”
龚太平望望薛尽欢,对沈方鹤弄的这一手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哪里知道这是沈方鹤刚跟金如意学来的招数,借着酒劲卖弄了一回。
“司集大人这么晚了来医馆有什么事吗?肚子疼还是?”
“路过。”
龚太平看到沈方鹤醉了七八分,就不打算把来意明说,可拿路过做借口实在是不高明,连脸上的表情都出卖了他的心口不一。
沈方鹤嘿嘿笑道:“龚司集,大雪天你去了哪里?怎能路过医馆呢?有事还是说吧,免得明日又跑一趟。”
这时薛尽欢端来一杯浓茶,沈方鹤喝下后酒意解了几分,言谈举止都恢复了正常。
龚太平这才说道:“听人说先生今日去了董宅?”
沈方鹤暗道:这龚太平的消息好灵通啊,今早刚发生的事这会儿就知道了,大雪天气难道还有人注意自己的行踪?
看来丁集这地方有人在跟踪自己,下次出门一定要谨慎。
“司集听何人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