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喝了口酒,答道:“来寻一位朋友。”
老房将沈方鹤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问道:“看客官这情形是没找到人吧。”
“对。”
“客官要寻的人姓甚名谁?说不定小老儿认识呢。”
沈方鹤笑道:“老人家对这里的人很熟?”
“熟,”老房感叹道,“在丁集卖了几十年的酒菜,哪里有我老房不认识的人!”
“我那朋友姓姚……”
“不认识。”
沈方鹤只说了个姓氏,老房的“不认识”三个字脱口而出,又没说名字他怎么知道沈方鹤要找的是谁,难道是姓姚的他都不认识?
“老人家,敝人还没说我那朋友是谁呢。”
“是谁都不认识,客官吃完酒就请吧,小店要打烊了,酒菜钱也不用给了,算小老儿请客官了。”
老房说完头也没回地去了后厨,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沈方鹤和半杯残酒。
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老房跟姚家有仇?
沈方鹤无心再饮,三口两口喝完了羊肉汤,取出一块碎银扔在桌上,提起药箱出了门。
踏着皑皑白雪,牵着驴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看到一盏灯笼。
如意客栈。
客栈总会取些吉利的名字,什么祥瑞呀、福来呀等等。
如意这名字也不错,不管是客人如意还是老板如意,听起来都舒服。
未来如意不如意不知道,眼下是如了沈方鹤的意,整洁的床榻,干净的被褥,还有烧得恰到好处的洗脚水。
妙的是如意客栈还有位一笑带着两个酒窝的年轻老板娘,更妙的是老板娘的名字也叫如意。
金如意。
“客官从哪里来?”
安顿好沈方鹤,金如意临出门时问了一句。
“广平县。”
“哦,”金如意皱眉道:“道挺远的,这大冷天的,先生快洗洗歇着吧。”
“我那驴……”
“放心,会为客官安顿好的。”
金如意说着扭着腰肢出了门,没忘记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
雪下了一整夜,天亮了还在下,不过小了许多。
沈方鹤到柜台前续了房钱,背着药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