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快看呀,那个白脸的,对,就是那个,那就是霁学究的儿子。”
街上乱成了一团,霁又春带着人押着老扁走过了医馆,连头都没扭,更不要说跟谁说上一句话。
严讌儿想冲出去问纳兰碎玉的事,被沈方鹤一把拉住死死的没有放手。
“你拉我作啥?”
待到霁又春等人走远了,街上的人也散去后,严讌儿生气地责问沈方鹤。
沈方鹤也不生气,微笑道:“你太心急了,没看到霁又春不想当众认咱们,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再等等。”
“再等等,再等等……”
严讌儿念着这句话从巳时一直等到了酉时,果然等到了人来。
霁又春。
严讌儿苦苦盼望的霁又春终于来了,没穿他那捕头的官服,一身黑色的衣衫,连头上戴的斗笠都是黑色的,像是要跟门外的黑夜混为一体,不取下斗笠谁也认不出是他。
“霁捕头。”
“先生,严姑娘。”霁又春冲两人抱拳施礼,脸上的笑像春风一样,让人看了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没等霁又春坐下,严讌儿迫不及待地问道:“霁公子,今早你是不是在田宅带走了一群乞丐。”
霁又春答道:“是啊,不过他们可不是乞丐……”
严讌儿心急,不等霁又春说完又抢着道:“我可不管他们是不是乞丐,我就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瘫痪的乞丐?”
“没有,”霁又春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二十几个人全都是腿好脚好,没有一个瘸子。”
严讌儿放心了,也更迷茫了,转过脸嘀咕道:“他这是去哪儿了?”
见霁又春被严讌儿弄得有点懵,沈方鹤忙岔开了话题:“霁公子请坐,离儿,酒菜端上来。”
徐离答应一声,几从后厨端出了准备了半天的酒菜,有碟有碗地摆了一桌子,还有两大壶煮得很烫的酒。
“喝酒。”
沈方鹤对霁又春端起了酒杯,心里又想起了在凉溪与他饮酒的趣事,那时候逢酒必醉的霁又春常常狼狈不堪,甚至被酒馆的掌柜打破了脑袋。
虽然大多时候是霁又春装出来的,但想起来仍让人忍俊不禁。
但好酒的霁又春今晚却不愿意喝,甚至连酒杯都不愿碰一下。
“抱歉,先生,今晚又春不能陪你喝酒,今晚又春想跟先生说些事。”
酒不喝虽然有点遗憾,但事还是要听的,有时候有些事远比喝酒重要。
“先生可知道又春早上押去的乞丐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他们全部是强盗。”
严讌儿没想到,沈方鹤也没想到,按两人的推断这伙乞丐应该是韩统领及他从京城带来的官兵,怎么又成了强盗了。
“这伙人白天装作乞丐四处游**,明是乞讨暗里却是踩点的,发现那家有钱晚上就潜入人家家中偷盗强抢,若有人敢反抗就杀……”
霁又春说着做了个砍头的姿势,听得沈、严二人面面相觑。
“这帮人从青瓦坊一路抢到了上山童,时而躲入山中,时而化为乞丐,让人无从下手,不瞒先生,从凉溪回来后又春就着手查办此案,只到今日才抓住了他们。”
沈方鹤问道:“不知捕头可曾将他们一网打尽?”
“没有,他们的领头的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不知又躲到了什么地方。”
酒喝的没味了,严讌儿放下酒杯呆呆地想:他们的领头人会是玉儿吗?若是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