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见到尸体就不能说这个人死了。
沈方鹤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诡异,严讌儿看着心底直发毛:“你笑什么?”
“我笑今年的怪事特别多。”
是啊,这些死去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复活了,算得上是天大的怪事了。
“不行,”严讌儿猛地站了起来,“我要去找玉儿,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沈方鹤没拦她,他知道严讌儿的脾气不是拦就能拦得住的。
严讌儿走了,徐离在后院捣药,沈方鹤一个人站在门口对着夜来客栈的后墙发呆。
楚夜来走了,客栈不要了,荒废在那里,医馆的房屋也是他的,这些难道他都不要了?
沈方鹤明白楚夜来做的对,生命远远比钱财更重要,没了命要再多的钱都是枉然。
午时。
严讌儿还没回来,一壶酒两个菜,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屋里一暗,门外闪进来一人,一身黑衣,头戴着宽檐草帽,看不见脸。
“这位爷,你是?”徐离忙起身招呼,黑衣人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方鹤面前,一把撕开了肩膀上的衣服。
肩头是黑的,血也是黑色的,黑色的腐肉正中插了根竹签,圆滚滚的竹签,露出来两三寸长,其余的全部没入了肉里。
“焦公公,这是怎么了?”
来人竟然是焦二宝,只见他深手取下了草帽,露出一张臃肿的脸,脸上不是先前的嫩白色,一脸的乌黑,应该是肩上的毒渗入了经脉。
“郎中好眼力。”
“哈哈哈……”沈方鹤笑道,“郎中好眼力,公公好功夫,一出手就震碎了糖人赵的全身骨骼,这功夫怕是江湖上找不出俩仨来。”
焦二宝更是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公公中的这个暗器,这竹签是用来串糖葫芦的,普天之下也可能就糖人赵一人用这竹签做暗器吧,不是公公你下的手还能是谁?”
焦二宝佩服的连连拱手:“郎中真是不得了,我看你别做郎中了,跟咱到京城去,咱在皇上面前给你要个官做,你看咋样?”
“不咋样!”沈方鹤头摇了不停,“敝人还想多活几年呢,这官还是留给别人当吧。”
“那咱就求皇上多赏你些金银,也可以让你下半辈子娶妻纳妾风流快活。”
“所谓无功不受禄,皇上为什么要赏敝人金银呢?”
焦二宝用很奇怪的眼神瞅着沈方鹤,瞅了一会儿才说道:“因为你治好了咱的毒伤呀!”
沈方鹤回道:“敝人几时答应过为公公治伤了?你的伤好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沈方鹤这句话一出口,不光焦二宝吃惊,连徐离都愣了,沈方鹤常说医者父母心、不论好人、恶人,进得医馆都是病人,今天怎么会变了。
徐离又瞅了一眼焦二宝的肩膀,假如沈方鹤不管他,就算毒不死他,这肩膀上的肉也会寸寸腐烂。
“郎中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