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到过几次村里,只是时机未到,云浮不敢出头见先生,先生莫怪。”
沈方鹤深知云浮不肯露面必有苦衷,本来就没放心上,只是弄不懂云浮为何要住在花积山。
“云姑娘,本来这些事情敝人已猜到了一些,可刚才听你一说,又变得糊涂了。”
云浮笑笑道:“先生还有哪里不明白?”
沈方鹤道:“敝人到了花积山后,见到花积山后山谷种满了西域丝鸢花,我以为这宝藏就藏在山谷中,这丝鸢花就是防止村民误入而种的,可刚才你说宝藏远在九峰山,那这丝鸢花又有什么用途?”
“呵呵呵……”云浮笑了,青葱般的手指点了一下沈方鹤,“先生糊涂了,这花积山本就是九峰山的分支,花积山的后山谷与九峰山的青竹桥顺山沟直行不过几十里,这宝藏就在这九峰山与花积山之间,先生明白了吗?”
“哦。”
沈方鹤恍然大悟,从青瓦坊到上山童要绕过大山,相距百里开外,而九峰与花积山却是相连的,宝藏就在九峰与花积之间,所以九峰山下有人守着,而花积山也有楚夜来与吕瘸子。
事情很明朗了,竹仙人与云浮的父亲忘道人这次到花积山来一定是受了吕瘸子等人所约,原因也定与宝藏。
沈方鹤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该走了,宝藏无论是谁的都与自己没半点关系,留下徒增烦恼。
“你走不走?”
“我不走?”
云浮的回答很肯定,父亲在这里她又能去哪里?
“我怕你留在这里有危险。”
“我不怕,就是死我也要陪着我爹爹。”
沈方鹤沉默了,一瞬间要走的念头打消了。
“那我也不走了。”
云浮很惊讶:“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死!”
“可我与先生没关系呀!”
“因为你与老皮有关系!”
云浮沉默了,眼中溢出了激动的泪水。
沧州老皮。
一个钢铁一样的汉子,谁都为拥有这样一个朋友而骄傲。
沈方鹤恰好是老皮的朋友,所以他不能看着老皮的女人死在这里。
夜已深了,屋顶的瓦山又响起了雨滴砸落的脆响。这秋雨就像爱哭女子的泪水,说来就来!让人猝不及防。
云浮走了,纤弱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九月十八、九月十八……”
沈方鹤将云浮临走前所说的日子默念了几遍,距离九月十八已没有几天了,所有事情总要有个了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