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心中暗道:果然是这样。
田一亩说到这里停住了,搓着手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沈方鹤笑了,看着田一亩的可怜相不忍心再逼他,提起酒壶为田一亩倒了一碗递了过去。
“谢谢先生。”
沈方鹤笑道:“司集大人莫要客气,接下来的事由敝人来给你说吧?”
田一亩惊奇道:“先生都知道?”
沈方鹤摆手道:“也不是都知道,只是敝人的猜测而已。”
田一亩脸上的表情突然复杂起来,连他自己都弄不清认识沈方鹤是福是祸,更能不懂沈方鹤是人是鬼还是神,为什么什么事都能猜到一些。
“你那亲戚是不是告诉你,你的儿媳妇就是吕瘸子的第三个妻子?”
“嘡。”
沈方鹤一句话出口,田一亩手中的酒碗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一双小眼睛也变大了,瞪得溜圆盯着沈方鹤。
“后来的事情肯定是你的这个亲戚没管住嘴,把消息传到了吕瘸子耳朵里了,是也不是?”
田一亩垂头丧气地点着头,对沈方鹤的话一句也不否认,沉默了半晌才问了一句:“先生怎知道这事?”
沈方鹤道:“因为令郎在昏迷中曾念过一个人的名字,那名字叫芙蓉。”
沈方鹤说着眼角扫了一下田一亩,接着道:“一个人在昏迷中念着的人定是很亲很近的人,他不可能直呼自己母亲的名字,司集大人的名字也不叫芙蓉,那这芙蓉一定就是他的妻子。”
田一亩不住的点头,算是承认了儿媳妇确实叫芙蓉这名字。转瞬又疑惑地问道:“那先生如何知道的她是吕瘸子的第三个妻子?”
沈方鹤呵呵一笑,说道:“司集大人难道忘了你曾跟敝人说过吕瘸子的事?你说过吕瘸子的第三个妻子只过了半个月就跟人跑了,跟着的那个人还是他徒弟。”
田一亩不解地道:“那又怎样?”
“既然有开赌坊的师父就有开赌坊的徒弟。敝人刚好认识一人是开赌坊的,刚好那人的妻子也叫芙蓉。”
“这么巧?”田一亩张大了嘴,为沈方鹤所说的事情感到惊奇,但沈方鹤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吃惊。
“这不是巧,这本来就是个圈套。”
“圈套?”
三更已过,风仍在吹,漫天的风沙与枯叶淹没了田一亩父子的身影。
“先生,田一亩明明知道了赛芙蓉只是借他家避难,为什么还要带田小禾去见她?”
沈方鹤淡淡一笑,没回答。徐离又问:“先生为什么不留住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为什么要留他?”
“先生不怕他们被卸磨杀驴?”
沈方鹤眉宇间也有了担忧,幽幽地道:“钱财总是能让人奋不顾身的,但愿田一亩能迷途知返。”
徐离猛然想到了什么,凑近来说道:“先生,您说是不是赛芙蓉对田一亩透露了什么?要不然田一亩不会这样做吧?”
徐离推断的对,赛芙蓉敢重回上山童这里面就有问题,至于里面有什么门道还真猜不出。
猜不出的是就不去猜,这样才能不让自己烦恼。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