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当然不会咬手,咬手的是银子背后的人和事!
“你为什么要给他看这银子?”
沈方鹤冷哼道:“当然是让他回去报信,也让姓郭的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嘿嘿嘿……”严讌儿忍不住冷笑道,“假如你有能耐这就去杀了他多好,省得在这里动这些心思。”
这句话说到了沈方鹤的心里,假如能用武力解决的,没人愿意这般碎刀子割肉般的零受,可眼下没半点梅童与花满月的消息,如何敢轻举妄动。
“这请柬是什么意思?”
“郭南平要娶媳妇儿。”
“娶谁?”
严讌儿听过海棠说的故事,也听沈方鹤说起过练海棠讲的故事,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练海棠。”
“哦。”
严讌儿不语了,皱着眉垂着头,眼前仿佛又看到了海棠含泪的眼睛。
“明天我跟你去!”
街上渐渐的人多了,一个个悠闲地或买或卖,脸上都带着笑容。
沈方鹤突然很感慨,从侯家集到南塘,再到六合镇及青瓦坊,见过形形色色的乡民,但都没有凉溪的人活得随意。
在这里没见过有人争吵,没听过普通乡邻的叫骂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用笑容面对别人,用笑容面对生活。
是凉溪人一直是这样生活还是每个人都在伪装。沈方鹤弄不懂,近来凉溪接二连三地出了几件大事,似乎也没有翻起多大的波澜。
沈方鹤心里暗暗嘀咕,希望梅园这次的事莫要扰乱了凉溪人的平静生活,也希望这件事莫再有流血和死亡!
“噔噔”的脚步声稳健有力,一双草鞋踩得地上起了尘土。宽檐草帽遮住了脸,只隐隐看到下巴上有些胡须。
“坐。”
既然到医馆来当然是看病的,看病当然要坐下来慢慢说,望闻问切没有一项是要人站着的。
来人坐了下来,但草帽拉得更低了,沈方鹤皱起了眉头,这样是来看病的?
“我没病,”来人嗓音低沉嘶哑,像是故意让人听不出他本来的嗓音,“我来为先生送件东西。”
来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就走。
沈方鹤微笑着看着来人走到门口,低声说了一句:“老爷子慢走。”
那人身形一顿,想回头终没回头,大踏步走出了医馆。
明日午时,海棠花园。请君入瓮,小心危险!
十六个字,字迹飘逸龙飞凤舞。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给你送信?”
严讌儿问沈方鹤,沈方鹤微笑着摆弄着手中的信笺,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这人有胡子,花白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