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就是焦二宝。”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方鹤回想老男人的一举一动、声态形表,还真不怎么像个男人,特别是两次给他看病治伤时闻到他身上的那种特殊味道。
沈方鹤背起身在屋里转起了圈圈,直转得严讌儿心烦意乱,就在严讌儿快要忍不住发火的时候,沈方鹤猛地停了下来,手指虚空点指道:“假如老男人真是焦二宝,那么他在凉溪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而且这个人或者这件事是他不敢惹或者不想惹的,所以他才急匆匆地走了。”
严讌儿冷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身上的伤不正说明他在这儿碰上碴子了吗?”
沈方鹤笑道:“那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又为什么受的伤你知道吗?”
“鬼才想知道,”严讌儿转身走到墙边的竹椅上躺了下来,“我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其他的都跟我没关系。”
沈方鹤皱了皱眉,凑近竹椅旁开口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严讌儿眼都没睁,拉过毯子盖到了脖子。
沈方鹤朝后院努努嘴:“我想让你照顾一下海棠姑娘,我想出趟门。”
“去焦小庄?”
“嘘……”沈方鹤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眼珠子瞟瞟后院,风吹动院里的落叶沙沙声响,像有人在走动。
严讌儿没说话,沈方鹤当她答应了,回头提起药箱刚要出门,只听门口车轮马蹄齐响,一辆马车由北向南而来,不偏不倚刚好到医馆门前“嘎”地一声停了下来,车帘一挑一身蓝衫的齐青阳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去不了了。”严讌儿从毯子中伸出头来吃吃地笑道,斜着眼看着沈方鹤那张无奈的脸,“别怕,我替你去。”
沈方鹤感激地点点头,走出门迎上了齐青阳。
海棠园。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园中,齐青阳跳下车撩开了车帘:“先生请!”
沈方鹤下了车,跟着齐青阳来到了上次来到一座竹楼前,沈方鹤记得上次就在这里为练海棠看的病。
刚走到门口,门呼啦开了,一个黄面微髯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迎了出来,对沈方鹤拱手道:“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沈方鹤拱手还礼,口说不敢,眼睛望着齐青阳,等待齐青阳代为引见。
不待齐青阳开口,那中年男子笑道:“在下乃这海棠园主人,姓郭名南平。”
郭南平。
看来此人就是海棠所说的前朝廷武官,海棠的夫君。
“久仰大名!”
“不敢不敢,山野之徒何来大名,先生快里面请!”
郭南平把沈方鹤让到了屋里,恭请让座端茶倒水十分殷勤。待一切安排妥当郭南平才对后屋喊道:“请夫人。”
后院有丫鬟应了一声,接着环佩叮当响起一名丫鬟扶着练海棠从后屋走了过来。
“见过先生。”
练海棠眉头紧锁,虽口中招呼沈方鹤脸上却没有半丝笑意,一只手捂住胸口,似是这病在心中。
“夫人坐,”沈方鹤移步桌前,取出药枕放在桌上,示意练海棠伸出手来,“夫人觉得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