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柜也吃过?”
“吃过,”宋财脸上堆起了笑,似是为吃过无骨鱼感到自豪:“那日凉溪谭老财主寿辰,在海棠园……”
宋财滔滔不绝地说着当日如何如何,沈方鹤却神游物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海棠之主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门手艺,种种迹象都表明海棠园与梅童有关,但根据叶青枫所言梅童是后到的落翎岗,难道……
沈方鹤想来想去还是没弄明白事情的因由,回过神来继续听宋财接着说。
“落翎岗所有有钱有势的都去过海棠园,就连青瓦坊镇子上都时常有人慕名而来,海棠园的生意可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宋财一脸的羡慕,恨不得这海棠园就是自己所开,想着眼中冒起了奇异的绿光。
“宋掌柜既然去过海棠园,想必见过海棠园主人了?”
宋财头摇个不停,说道:“没有,真没见过。不单我没见过,好像去过海棠园的人都不曾见过。外面有人说这海棠之主是个大胡子男人,也有人说海棠之主是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儿,到底是什么样的谁也不曾见过。”
一个生意人竟然如此神秘,难道他不是来做生意的,齐青阳称呼练海棠作夫人,难道练海棠的丈夫就是海棠之主?
想到了练海棠又跟着想起了海棠树丛中遇到的那个年轻的海棠,这人又是谁?是练海棠的妹妹还是女儿?
“先生在想什么?”
“没事。”沈方鹤慌忙摇了摇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上一口,把面上的窘迫掩饰了过去。
“莫非先生也想去海棠园……”
“没有……没有,”沈方鹤摇头苦笑:“我一平凡郎中,哪里有那些个银子用在那地方,宋掌柜再莫取笑!”
宋财笑笑,不再提这事,又过了一会突然又道:“听说昨日范掌柜跟一个穷书生动起手了,有这事吗?”
“有。”
“听说是为了一锭银子。”
“是。”
“银子有何说道?”
“灌了铅。”
宋财吃惊道:“这书生好大的胆子,用灌了铅的银子可是大罪呀!”
沈方鹤淡淡的道:“谁知道这银子是谁给他的,若是他会这手也不会沦落到吃喝都要赊账了。”
“那后来那锭银子呢?”
“被那书生拿走了。”
“哦。”
宋财又默默地发了好一会呆才起身告辞,沈方鹤起身送到门口,看着宋财穿过胖掌柜的面馆,一摇一摆地离开了街道。
回到屋中,树荫下的严讌儿跟了过来,裹着厚厚的毯子倚着门斜视着沈方鹤。
“我感觉胖掌柜那家要倒霉。”
“为什么?”
“这姓宋的盯上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