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好的一锭银子若不是作假,还有什么理由在上面做手脚?”
“想不出。”
想不出就是想不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严讌儿就是这样一个直接的女人!
“因为他们想除去银子上的记号。”
“银子上还有记号?”
“当然有?比如官银。”
官银上自然有记号,若是想让官银在市面上流通就必然把记号去除,重新炼化成新的银锭是很费工夫的,那么磨去或切除记号才是最常见的。
“你说那锭银子是官银?”
“我怀疑是。”
“银子哪里来的?”
“齐青阳。”
沈方鹤糊涂了,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坨浆糊,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齐青阳是谁?为什么手上有官银?霁又春又是谁?为什么要盗走这锭银子?
“先生。”
有人敲了敲门框。
“进来。”
沈方鹤合上医书抬起了头,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犹如一根竹竿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前,小眼小鼻却有一张大嘴,头发稀疏且发黄,连眉毛都是稀且黄,猛一看像是被火燎过一般。
“先生好!”
竹竿进得屋来冲沈方鹤施了一礼,说道:“先生忙着呢!”
沈方鹤忙回道:“不忙,小哥有事尽管说。”
“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来请先生去给我家主人看看身体。”
沈方鹤皱起了眉头,这话说的是有病还是没病,有病去一趟倒是无可厚非,若是没病岂不是瞎耽误工夫。
“请问你家主人哪里不适?”
竹竿摇摇头:“不知道。”
“那贵府在哪里?”
竹竿道:“我家离这里远过千里,如今我家主人就住在附近的海棠花园。”
海棠花园。
沈方鹤看看竹竿的外貌猛地想起了一个人,男人,老男人!那天老男人看完病后就是乘马车去的海棠园。听说赶车的小伙计是个癞痢头,看看竹竿头顶稀疏的毛发沈方鹤暗暗点了点头。
天已近黄昏,凉风习习,树荫下更是阵阵凉意,严讌儿裹紧了毡毯,看着沈方鹤跟在竹竿后面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