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沈方鹤放下药箱对着帐后唤了一声。
“先生稍等!”
话音一落,帐后响起了簌簌的穿衣声,沈方鹤背转身去,虽说看不到,但做为行医之人嫌还是要避的。
“先生转过来吧。”
沈方鹤闻声转了过来,屋子门窗未开光线很弱,但沈方鹤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绿衣女子正是那道旁遇到的红衣女子海棠。
“海棠姑娘,你……”
没等沈方鹤说完,那绿衣女子眉头一竖,喝道:“谁是海棠?”
沈方鹤心里一凛,定神再看果然看出了一些蹊跷,这绿衣女子跟那红衣海棠面目虽像,但神情气质完全不同,看年龄也比那女子大上几岁。
“先生说谁是海棠?”
那女子又追问了一句,沈方鹤语塞了,好一会儿才道:“方才在外面遇到一个小女子,她说她名叫海棠。”
“她长的像我?”
“像。”
“有多像?”
除了你比她年龄大点别的都像。
沈方鹤差点脱口而出,思想之后说道:“那女子年幼,未到夫人春花正艳的年龄。”
那女子听了叹息一声,幽幽地道:“春花正艳,只怕转眼秋来花落。”
是啊,花已开到浓艳还不是转眼凋零。谁都会经历这样的年纪,谁都会为年华逝去而伤感。
“夫人着人邀敝人来想必是贵体生些不适,还请说来待敝人为夫人诊治。”
那女子如被人从梦中唤醒一般,轻哦了一声,走到桌旁坐下,又用手一指桌旁木椅,示意沈方鹤坐下。
“先生是北方人?”
没等沈方鹤询问病情,那女子先来了这么一句。秀眉舒展美目顾盼,静静地等着沈方回答她的问题。
“是,敝人是北方人氏。”
“因何到这穷乡僻壤来?”
“混口饭吃。”
“先生到这里多久了?”
“三天。”
“哦,”那女子猛地睁大了眼睛:“这么说先生以前就识得宋小头?”
沈方鹤心里一紧,没料到这女人消息如此灵通,今早刚刚去祭拜的宋小头与楚中原,这会儿她就知道了,看来自己刚进落翎岗就被人盯上了。
“不瞒夫人,敝人以前就在落翎岗开过医馆,曾受过大手将军的恩惠,所以此次来到这里就去将军墓前拜祭了一番!”
“好!”女子拍手道:“先生知恩图报,果非凡人。既是这样先生就请回吧。”
“回……”
沈方鹤懵了:“夫人的病还没……”
女子笑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涟漪:“我没有病,就算是真有病看到先生我也好了。”
沈方鹤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药箱,背起来走出了门,遇到这样的病人你能说什么,天下间还没有逼人看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