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门外伸进来一个脑袋,细长的脖子圆脸细眉小眼,宋财家的管家小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听过宋财唤过他小庄,小庄的庄是他的姓还是名都不知道。
“管家你好,请问有什么指教?”
小庄细小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从屋子里的摆设转到严讌儿身上,最后又回到了沈方鹤脸上,这才说道:“刚才看到一个人从这里出去,上了一辆马车,这人是干什么的?”
沈方鹤笑了:“小庄管家是不是看到赶车的都要问上一问?”
“不是,”小庄讪笑道:“那日拦截先生是我家主人所命,今日就是好奇罢了。”
“哦,一个看病的。”
沈方鹤突然对小庄有点反感,一个拿好奇做借口去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往往都不会是好人。
“这人是海棠花园的人吗?”
“那我哪里知道。”
“我看见他的车进了……”
小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沈方鹤脸上的怒色。
“哈哈哈,”小庄赔着笑,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小的就是闲着无聊来陪先生聊聊,那人是猫是虎与咱们何干?先生医馆刚开业看看还缺什么吗?缺东少西的您知会一声,小的这就给送过来。”
遇到如此机灵善变擅于迎合他人的人,你跟他生气都是多余的,你倒是气个半死他什么事也没有。
“不用了,替我谢谢宋大财主的好意!”
小庄走了,走出门外三丈远脸上还保持着微笑,看得严讌儿暗暗叹了口气。
天微阴,半隐半现的太阳更燥热,沈方鹤刚从落翎岗赶回来就看到了齐青阳站在医馆门前。
沈方鹤不认识齐青阳,更不知道他是海棠花园的总管,看到一身蓝衫文质彬彬的齐青阳如木桩般的站在门口,门口树荫下的躺椅上严讌儿闭目酣睡,齐青阳静静地站着,没去叫醒严讌儿,就静静的站着等,不知他是在等严讌儿醒来还是在等沈方鹤归来。
“先生回来了?”
齐青阳躬身施礼笑容满面,一张精致的五官上洋溢着从里到外的微笑,让人瞬间能感受到他的热情。
“这位公子是?”
“不敢先生,晚辈是海棠花园的管家,今天到先生这里来是想请先生去一趟海棠花苑。”
“有人生病?”
“是。”
既然是有人生病那就要去,沈方鹤背起药箱上了路边的马车,登上马车的瞬间回头看了严讌儿一眼,严讌儿依旧躺在竹椅上酣睡,谁来谁去丝毫没惊动她,任凭风起浪涌依然沉沉梦中。
数十上百艘船用铁链绳索绑在一起,再铺上木板就是一座精致的桥。
看到延青湖上的这座桥沈方鹤不由暗暗感慨,这海棠花园的主人是何来路,为何放着北门不用偏偏费这钱财工夫要在这湖上搭浮桥?
走过浮桥进得园中,只见旧时的梅园已焕然一新,几十亩地的梅园再无一朵梅花,准确地说是再无一株梅树,满园都是红彤彤火一般的海棠,此时正值盛夏,海棠花开美艳无比,满眼红艳使人心旷神怡。
沈方鹤眼望这园中美景不由得脱口赞了一句:“好美的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