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讌儿拉过毡毯盖住了脸,不想理他。
“唉?这世道!”
老男人摇着头转身欲走,沈方鹤从屋里走出来喊了一句:“老丈留步。”
老男人回头道:“你是郎中?”
“我是郎中。”
沈方鹤微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老男人侧目瞅了一眼严讌儿,迈步进了屋。
老男人进的屋来,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鼻子抽了几抽,皱着眉头说道:“郎中先生,你这医馆是刚开业吧,这一股霉味儿。”
沈方鹤赔笑道:“是的,老丈好眼力,快请坐!”
老男人用手指揩了一下椅子,证实椅子没有灰尘后才坐了下来,手缩在衣袖中不停的用衣袖扇着风,像是受不了屋里的味道。
“抱歉!”
沈方鹤搓着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顾客感觉到的不舒服就是自己的不是,这是千百年来生意人留下的至理名言,也是每个生意人应该懂得道理。
“没事了,”老男人又捂着嘴咳嗦了几声:“乡下的地方也就只能这样了,可惜呀,几十年过去了,凉溪还是这般模样。”
“老丈是外地人?”
老男人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弄得沈方鹤不知道他是或不是,微笑着不再追问。
老男人脸上茫然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几十年前在这里生长,也可以说是这里人。”
“哦,老丈年轻时去了外地?”
“对,这一去就是几十年呐!”
老男人有点感慨,稀疏的黄眉下不大的眼睛闪着泪光。
少小离家老大回。
有过此等经历的人才懂得这份对故乡的感情。
沈方鹤想起自己也是许多年没回家了,看到老男人的感慨不觉也是一阵心酸。
沈方鹤为老男人沏了杯茶递了过去。
“听先生说话也不是本地人?”
“是的,”沈方鹤答道:“敝人北方人氏,刚到此地开个医馆混口饭吃。”
“哦。”
老男人感慨一声:“不容易呀,先生一个人孤身在外,还带着个瘫痪的婆娘……”
听老男人说出此话,沈方鹤不禁哑然失笑,显然老男人把严讌儿当成了瘫痪之人。
老男人没注意沈方鹤的表情,接着说:“……先生若是在落翎岗有个山高水低跟咱……咱说上一说,本人虽初回落翎岗,但我那弟弟,焦小庄的焦大宝可是远近闻名!”
焦大宝!
沈方鹤听完一怔,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