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五说到这里噗通一声跪在了薛夫人面前,磕头道:“夫人,五儿对不住了,您的事……”
薛夫人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捂住了燕五的嘴:“孩子……五儿,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是冤枉的……”
“冤枉的?”年先生喊道:“我两个兄弟死于他手,他有什么冤枉?”
燕五猛地站了起来,大喝道:“不错,杀人者是姓燕的,于他人无关,我这就把命还给你!”
燕五说着转身从车辕上抄起软藤枪,亮晃晃的枪尖抵住了胸膛,只需微微用力,这锋利的枪尖就会刺破衣衫刺进胸膛。
“不要!”
两声叫喊,一声出自薛夫人,另一声从那茅屋中传出,竹门一闪红影一晃,一个红衣女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沈方鹤闪目观瞧,只见这女子年岁不大,恐有二十上下,柳眉杏眼,皮肤白皙,看身影细腰长腿,正是那晚为药无常驾车的女子。
她就是燕舞?她才是杀杨瘸子、郝老蔫的人?她是梁担麦的手下,为什么要跟年先生过不去?
“哥,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别……”
没等燕舞说完,燕五大声喝道:“闭嘴,你退回屋子里,别管这事。”
薛尽欢看看燕五又看看燕舞,弄不清到底谁才是杀人者,扭头看看沈方鹤想让他为自己出个主意,沈方鹤对他摇摇头,暗示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还是静观其变。
“我不走,人是我杀的,要死也该是我死,”燕舞说着转过身对着年先生等人,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两个人吗?你想他们都听着吗?”
年先生灰白的眼珠子瞟了沈方鹤等人一眼,咬牙道:“你说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燕舞擦了一下眼角,咬咬牙点着头道:“好,那我就说了,你们毒杀梁帮主时为什么不想想今天的后果。”
毒杀梁帮主?梁担麦死了?
不光沈方鹤吃惊,薛尽欢、马振邦也是面面相觑,传闻中梁担麦杀死药无常后就解散青竹帮远走他乡了,没想到是死在了年先生等人手里。
“你胡说!”年先生大喊:“梁担麦本是我亲如手足的兄弟,我等为何要杀他?”
燕舞冷笑道:“那晚药无常死后,你几人拉着梁帮主在杨瘸子的猪肉铺饮酒,我在店铺外等候梁帮主,等到酒席散后,梁帮主一上马车就催我快走,还没等走出青瓦坊梁帮主就吐了几口血。
“我本打算去沈家医馆,梁帮主怕你们追上来,一再催我快走,后来直走到青瓦坊北的土地庙,才算停了下来。
“我把梁帮主扶进那荒山野庙中,急按他的吩咐去附近村中找寻解毒之物,等我再回到土地庙时……”
燕舞说到这里停了一停,马振邦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庙里空****的,哪里还有梁帮主的人影!”
沈方鹤心思一愣,按说梁担麦中了毒,以他的江湖阅历不可能不知道越动毒越发作得快,他若不是自己走了就是被人弄走的。
那是谁弄走的梁担麦?不用说,最可疑的就是下毒之人。
燕舞指着年先生咬牙切齿地道:“你们跟在我身后,乘我出了土地庙出手劫走了梁帮主,是也不是?”
“不是!”
没等年先生开口,石铁匠一声怒吼:“黄毛丫头,你杀我兄弟还在这里诬陷我等,看我不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