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你看了我写给他的话?”薛夫人又激动起来,身躯微微哆嗦起来。
沈方鹤摇头道:“那没有,敝人虽不是多高尚的人,但还不至于偷窥别人的秘密。敝人看到的只是信笺的封皮,就托人把信传给了侯沧海。”
“噢!”薛夫人松了口气,疑惑地问道:“那你怎知道他回来?”
“因为我了解他!”
是的,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找出最了解侯沧海的人,沈方鹤毫无疑问是最了解他的人,这种了解恐怕连李东平都比不上,因为沈方鹤有种能看透他人心理的本事,这种本事是李东平所不具有的。
“不论夫人你给他写了什么,他都会来,只要有你们的消息,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薛夫人还有疑惑未解,又问道:“先生怎么这么了解侯沧海?又怎知他一定会来青瓦坊?莫非先生早知道……”
薛夫人故意顿了一顿,眯着眼想看沈方鹤怎么讲。
沈方鹤看穿了薛夫人的心思,淡淡地一笑,说道:“夫人,今天就算敝人说上千句万句都比不上侯沧海的一句话,其中因由就让老侯来说吧。今日敝人只想说一句话,眼前的形势对薛家很不利,我怕老侯来了……”
沈方鹤话没说完就走出了门,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时候有些话还是不说透的好,聪明的人是不需要明说的,聪明人若跟你装上了糊涂,累死你也无法如你所愿。
沈方鹤走出门后,薛夫人再也支撑不住了,身躯一软坐到了木凳上,神色有点乱了,口中低声喃喃道:“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来了?我不是要他……”
门“吱呀”一声开了,闪进了燕五修长的身影。
“您这是怎么了?”
“侯沧海要来……”
一道闪电照亮窗户,“咔嚓”一声炸雷淹没了两人的声音,暴雨如注从天而降,风雨似是从九峰山而来,半山腰处的九峰山仿佛也跟着风雨摇晃起来。
“先生回来了。”
沈方鹤被浇成了落汤鸡,一路飞奔到家,抹去脸上的雨水才看到门口站着一人。
“马司集,你怎么在这里?”
“在等先生,有些事想跟先生说。”
马振邦要说什么事?看脸色不是什么好事,是不是关于云浮的事?
沈方鹤匆匆换了衣衫擦拭干净,坐到了马振邦的对面,开口道:“马司集有事请说吧。”
“云浮走了。”
云浮走了?去哪里了?
沈方鹤忙问道:“去哪里了?”
“不知道,”马振邦摇头道:“她昨晚去找过我,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福运客栈到医馆只差半条街,有话她为什么不亲自说,还要托人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