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喝了两壶了,酒差不多了吧?”梁掌柜送过来一壶酒,弯腰对灰衣人说道。
“不够!”灰衣人头摇个不停:“梁掌柜卖的酒好喝,比高掌柜卖的酒好喝!”
“客官认识小的?”梁掌柜皱着眉眯起了眼。
“不认识,”灰衣人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慢吞吞地说道:“听人说的。”
“噢!”梁掌柜满脸的不相信:“青瓦坊有认识我的人?”
灰衣人也感到了稀奇,心中暗想:梁担麦这话是什么意思?作为青瓦坊响当当的人物怎能会没有人认识他?难道薛尽欢认错人了?
灰衣的抬头看看梁掌柜,只见此人长方脸,高鼻梁,一张阔口,两眼炯炯有神,怎么看都不像市井做生意的小掌柜。
“客官是青瓦坊人吗?”
“不是,我也是外地到青瓦坊做生意的。”
“客官可是姓沈?”
“姓沈。”
“客官是沈郎中?”
“是的。”
梁掌柜问完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沈先生今天不该来的!”
“可是我来了。”
“今晚来了恐怕以后就不会来了。”
“梁掌柜不打算把酒卖给沈某了吗?”
“不卖!”梁掌柜咬牙道:“不但不卖酒,吃的也不卖!”
灰衣人猛地抬起了头,面朝着梁掌柜露出了笑,一种舒心的笑,笑里面带着温暖带着自信,有着一种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洒脱。
沈方鹤。
在青瓦坊开医馆的外地人只有一个沈方鹤,也只有沈方鹤才能在青瓦坊站住脚。
酒馆里已经没有了人,只有沈方鹤和梁掌柜两个人。
沈方鹤看着梁掌柜不停的笑,笑得梁掌柜心里发毛,双手握得铁紧:“你笑什么?”
“沈某在笑梁掌柜不把酒卖给沈某,沈某该怎么办?离开酒沈某生不如死!”
“那就去死呀!”
梁掌柜的语气突然变得恶毒了,眼里也露出了凶光。
沈方鹤笑得更凶了:“沈某前日刚刚去算了一卦,卦上说沈某能活到九十九。”
“算命的不是瞎子就是傻子,快死的人都没算出来。”
“瞎倒是瞎了,真瞎假瞎不敢说,可我看青瓦坊找他算命的还挺多的。”
梁掌柜面沉似水,冷哼道:“你说的是年先生?”
“青瓦坊还有第二个算命的吗?”
“有,”梁掌柜说着上前一步,双手拢在袖中暗暗运气,“我就是算命的,我算你今晚活不过三更!”
沈方鹤脸一沉,说道:“梁掌柜还有这本事?前些日子狼牙和青花巷口的两个人是不是也是梁掌柜你下的手?”
梁掌柜冷哼一声:“那种小角色还不配我来出手。”
“沈某也是个小角色,梁掌柜不怕丢了面子?”
“你可不是小角色,”梁掌柜咬着牙道,“你到了青瓦坊后,不但跟姓薛的来往甚密,还搭上了姓苏的那丫头,沈郎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严记染坊是怎么回事,今日送你上路后,我就挑了严记染坊!”
沈方鹤看了看梁掌柜,又望望门外,夜已深了,门外的街上空无一人。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是个杀人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