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尘道:“我几年前就来过青瓦坊。”
“你到青瓦坊为了什么?”
“找我姨娘。”
“谁是你姨娘?”
“云翠。”
云浮笑了,眼里满是不屑:“她是你姨娘?我是谁?”
云浮的意思很明显:云翠若是你苏染尘的姨娘,我是云翠的姐姐为什么不认识你。
苏染尘没回答云翠的问题,反问道:“你今晚来是做什么?”
“为先生送饭。”
“他是你什么人?要你来送饭。”
“他是我男人的兄弟。”
云浮说的没错,她心里早把老皮当作了自己的男人,沈方鹤是老皮的朋友,自然就是他男人的兄弟了。
“你躲在医馆里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沈方鹤听云浮这么一问,心里猛地一震,难道苏染尘躲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企图?
苏染尘没回答,不是她不想回答,是有人替她答了,门口有个慵懒的声音说道:“是我让她来的。”
谁?
沈方鹤一直在关心着两个女人斗嘴,竟然没留心到门外的脚步声。
门外走进了一个穿着厚厚棉衣的女人,苍白的脸色一付倦容,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这时节如此装扮说明这个女人是个病人,而且病得还不轻。
严讌儿。
来人竟然受伤未愈的严讌儿,严讌儿身后还有一人,正是那晚带人拦截挖坟人的莫秦川。
严讌儿的突然出现,屋子里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沈方鹤有点慌乱,大晚上的弄了两个女人在屋子里,还正争吵不休,严讌儿会怎么想?又想想严讌儿刚才的话,沈方鹤又突然愤怒起来,瞪着苏染尘,眼神里暗藏着无数的疑问,仿佛在说,原来你躲在我这里是替严讌儿打探消息的。
严讌儿对沈方鹤是没有敌意,可纳兰碎玉呢?他可是盼不得沈方鹤去死的。
严讌儿进得屋来说了那么句话,苏染尘愤怒了,指着严讌儿连说了几个“你”字,脸憋得通红却再也说不出口。
“严记染坊的老板娘,”云浮脸上的惊讶多于其他,又问道:“老板娘把这丫头派到医馆来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侍候我家男人的!”
严讌儿话一出口,自己的脸先红了,好在屋里烛光有点暗,他又站在阴影里,外人倒是没看出来。
沈方鹤正坐在烛火旁,烛光的映照下脸上红云一片,就像初次相亲的少年郎。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云浮默默地提起了空食盒走出了屋子,没回头没看任何人一眼,飞快地没入了黑暗中。
云浮走后,苏染尘默默地回了后院,“咣当”一声闭紧了房门,躲在屋里再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