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沈方鹤又觉得不对,大花武功虽强,要说加上严讌儿两个女人在深宫大牢里劫出朝廷要犯,也是很难的,这里面肯定还有别人。
是谁呢?谁会冒着杀头的罪去救一个皇帝要灭口的人,除非是纳兰碎玉的亲人!
纳兰大人!
沈方鹤脑中灵光一闪,肯定是纳兰大人!纳兰碎玉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亲生骨肉,自己的孩子怎么讨厌怎么打都行,别人打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会心疼的。
皇上不敢处决了纳兰碎玉肯定是对纳兰大人有点忌惮,纳兰大人若是表面上装作不管不问,暗中使点手脚……
沈方鹤为自己的推断喝了声彩,可没过片刻工夫又高兴不起来了。
严讌儿带纳兰碎玉逃出京城为何跑到了这里?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怎么偏偏跑到了九峰山,而且偏偏又遇到了自己。
难道是缘分?
沈方鹤苦笑着摇摇头,自己都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天下间哪里有那么多缘分,换句话说也就是天下间没有那么多巧合,严讌儿到九峰山来肯定有目的,说不定她来这里的目的跟自己是一样的。
“先生。”
门口有人叫道。沈方鹤一惊,只顾思考严讌儿的事连有人到了门口都没发现,另外这声音也太熟悉了,像是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
女人。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个大姑娘,一头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脸上一双会笑的大眼睛,此刻这眼睛的主人正瞪着眼睛望着沈方鹤。
“是你!”
沈方鹤又惊又喜,眼前站着的正是一别数月的苏染尘。
“先生没想到吧?”
“没想到。”沈方鹤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今天一天见到了两个旧识,见到严讌儿时也没有此刻这般欢喜,不是他不喜欢严讌儿,而是他知道面对严讌儿要有所保留,而对苏染尘这个如同他子女一般的女孩子是不需要掩饰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染尘走进来坐到了沈方鹤对面,说道:“那日离开南塘以后,回了趟清水县,在清水县呆了几日后就来到了这里。”
“苏姑娘住在哪里?”
“先生刚才到过我那里。”
沈方鹤一惊:“那茶楼?”
“对!”苏染尘道:“到了这里之后,就在九峰山下大荆条树庄的街上找了个房子开了间茶楼,也算是个谋生的门路吧!”
沈方鹤没说话,心里暗暗嘀咕:在一个小山村里开茶楼,这生意若是能养活人才是奇迹。
她为什么不去云浮的客栈,云翠是她姨娘,云浮是云翠的姐姐自然也是她的姨娘,两人在南塘时就不在一处,到了青瓦坊又不相往来,这是为什么?
“今日在茶楼为何未见姑娘?”
苏染尘道:“不瞒先生,茶楼虽然是我开的,但我从未在茶楼露过面,茶楼的生意全由一个伙计打点。”
这又是为什么?
沈方鹤越听越糊涂,两道浓眉皱了起来。
苏染尘见他这副表情,低下头牙咬着嘴唇,手指捻着衣襟,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不瞒先生,我这次到这里来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谁?”
沈方鹤很好奇,去年在南塘,她说是为聂东来到的南塘,今日又说为一个人来的青瓦坊,难道她又有仇家?
“这人先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