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病苦无药
翌日。
孙氏医馆还没开门,薛家的马车就等在了门外。赶车的不是燕五,而是薛家的大公子薛尽欢。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堂堂自在堂的堂主薛尽欢会一大早就等在医馆门口,而且没有让燕五赶车,自己亲自做车夫,这是沈方鹤没有想到的。
“先生请!”
薛尽欢撩起车帘,把沈方鹤让到了车上,自己坐到车辕上喝了一声:“驾!”马蹄声车轮声划破黎明的寂静,沿着犁铧街向镇外奔去。
马车跑出青瓦坊不远,薛尽欢“吁”地一声喝住了马儿,薛尽欢跳下马车伸手撩开了车帘,躬身向沈方鹤施礼道:“先生,晚辈冒昧,耽误先生一会儿功夫。”
沈方鹤弓身钻出马车,微笑道:“薛公子有话尽管吩咐,不用客气!”
薛尽欢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方抬头问道:“先生到过侯家集?”
“到过。”
薛尽欢听到这两个字后,神情突然激动起来,语气也变得很急促:“先生可知道侯家集有家姓谢的?”
沈方鹤有点意外,本以为薛尽欢会问余家大院的事,没想到他问的却是姓谢的。
转念一想明白了薛尽欢的目的,侯家集姓谢的只有谢华珍一家,谢华珍跟余念生又是姑表兄妹,他先问谢家自然是借此引出余家。
“没有姓谢的呀!”沈方鹤回答得很巧妙:“敝人在侯家集也呆过一些日子,侯家集有侯姓、李姓等,还有一家姓余的,就是没听过姓谢的!”
“哦,”薛尽欢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侯家集还有姓余的?”
“有,”沈方鹤盯着薛尽欢答道:“听说侯家集以前出过一个状元就姓余。”
“侯家集还出过状元?”薛尽欢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是的,余状元是侯家集百年来唯一的状元郎。”
“那他现在还活着吗?”
来了!
沈方鹤心里暗道:拐了个大圈子,这句话才是薛尽欢真正要问的!
“不知道!”沈方鹤摇头道:“敝人到侯家集时余状元已不在侯家集了,是生是死没人知道,坊间有好多种说法,但都不可信,只知道余家的房子已被他人租作了店铺。”
薛尽欢的脸色有点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见他这样,沈方鹤反问了一句:“薛公子问起侯家集,莫非公子在侯家集有亲戚?”
“没有,”薛尽欢道:“家母崇信神佛,听人说侯家集有个火神庙香火甚旺,晚辈曾想过有朝一日带她老人家去侯家集上香,所以今日才对先生有此一问。”
薛尽欢的这番说道倒是跟昨日薛夫人的说法很相似,只是他忽略了他刚才问到的姓谢的,单纯的想去侯家集拜佛烧香为何要问起侯家集有没有姓谢的!
“先生上车吧!”薛尽欢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一只手撩起了车帘:“今日这事希望先生莫对家母说起,家母病体虚弱,再不可让外界的纷扰乱了她老人家的静养!”
看到沈方鹤点头答应,薛尽欢嘴角又露出了腼腆的笑,一步跨上了马车,手中鞭子一扬马儿狂奔而去。
天已黑了好一会儿,街上已没了行人。一条人影匆匆从老高酒馆走了出来,手中提了个食盒,穿过街道走进了福运客栈。
“先生来了!”
叶青枫从**坐起来,披上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