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笑道:“敝人也是随口一说,若能使夫人悟道,也是夫人修行之功,敝人不敢贪功。敝人今日来是为夫人诊治病患,这就请夫人移步……”
沈方鹤话没说完,薛夫人挥手止住了他,说道:“先生,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早老身让欢儿去接先生。”
薛夫人说这番时双膝仍跪在佛像前,头也没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头至尾别说看沈方鹤一眼,连沈方鹤也没看到她是什么模样。
“那好吧,夫人保重,告辞!”
沈方鹤提起药箱,退了出去,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看佛像,这一看却看出了蹊跷,只见那佛像后面还供着一座神像,那神像看外表像是个书生模样,那眉那眼看起来仿佛似曾相识,却又不知像谁。
沈方鹤不敢多停久,轻轻地掩上了门,走出了佛堂。
福运客栈。
后院靠角落的一间客房,桌上有茶,沈方鹤坐在桌旁,对面坐着一身青衣的叶姓公子。
“青枫,你不该到这里来的!”
青衫客擦去脸上的易容,果然是多日不见的叶青枫。
“先生,”叶青枫有点内疚:“那日听先生说白赤练白老前辈在九峰山见过我师娘,当时我就想到九峰山寻找师娘。”
“所以你就问我九峰山在哪里?”
“对!”
沈方鹤苦笑道:“那天你只是听了个皮毛,根本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等我发现你不见了后我就猜到你会来这里,我怕你在这里会惹出事端,就急三火四地从侯家集赶过来了。”
叶青枫奇道:“这里面难道还有说道?”
“年前在南塘,白赤练到了我的医馆,恰好遇到了柳舒眉,你猜怎样,这白赤练跟柳舒眉竟然是旧识!”
“他们两个会认识?”叶青枫也觉得奇怪。
“何止认识,两人之间还有一段梁子!”
叶青枫怎么也想不出德高望重、名动江湖的白赤练跟一个年轻女子会有什么瓜葛,也不敢问,静静的听沈方鹤说了下去。
“白赤练有一外甥名叫傅年森,在那年大试之年进京赶考路过了南塘镇,恰好遇到了情窦初开的柳舒眉,两人一见钟情,柳舒眉就跟着傅年森到了京城,住到了他舅舅白赤练家中。”
“哦,”叶青枫这才明白:“原来当初跟柳舒眉一同私奔的就是白赤练的外甥。”
“对,”沈方鹤接着道:“傅年森带着柳舒眉住到了舅舅的家中,但他舅舅对他的所作所为非常不高兴,让他把柳舒眉送回南塘,然后再三媒六证把她娶回家中……”
沈方鹤还没说完,叶青枫就拍掌道:“白老前辈这事做得对,人家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姑娘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肯定会伤心难过的,就应该如此。”
“可惜,傅年森没听他舅舅的话,第二天就带着柳舒眉离开了白府。”
“去了哪里?”
“京郊的一个小客栈中。”
“那后来柳舒眉怎么又嫁给了龙啸方?”
沈方鹤叹道:“贤侄别急,你听说慢慢道来。听柳舒眉说这傅年森带着她在那客栈住了一些日子,整日把她丢在客栈里,自己却在外面昼夜不归,不知道做什么勾当,直到有一天傅年森留下了一首诗,再也没回来。”
“什么诗?”
“九峰山下九峰桥,
九峰桥下浪千条。
九峰人家三两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