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有客要来呀!”
北方有这个习俗,吃饭时多拿了筷子就代表着有客人要来。
沈方鹤是说笑,苏染尘却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先生,是有客要来!”
真有客人?
沈方鹤眯着眼看着苏染尘,苏染尘却看着门外,门外脚步声响,一个头戴草帽的人匆匆走进了屋。
“正秋兄弟!”沈方鹤惊得嘴张得老大,他怎么会这当口来了?难道不怕钱应文?
“沈大哥,”陆正秋除下草帽,恭恭敬敬地对沈方鹤施了一礼:“白天来过了,没见到大哥,今晚来兄弟只想跟大哥说一句,对不起大哥,兄弟做错事了!”
怪不得苏染尘知道今晚有客要来,原来白天陆正秋来过。
这才是陆正秋,铁骨铮铮的汉子,知错就改的好男儿,虽然当初在六合镇没有太多的交集,在心里两人早已把对方当作了朋友。
“坐吧,喝酒!”
过往的事情啥也不提,此刻聚在一起能喝酒就是兄弟。
闷声不响地喝了好几碗,陆正秋叹息了一声,说道:“大哥,过了今晚兄弟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今晚兄弟陪大哥一醉方休。”
“兄弟要去哪里?”
“回六合镇。”
“你一个人?”
陆正秋摇了摇头:“不,还有你弟妹。”
说完“啪啪”拍了两声巴掌,门口梨树后走出一人,径直走进了屋。
小花。
名震京城的大小雌花中的小花。
沈方鹤见过小花几次,但都没有这一次颓废,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左肩耷拉着,左臂吊在了胸前。
待小花坐下后,沈方鹤突然站起身对着她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弟妹,哥哥感激你的手下留情!”
小花笑得很凄凉,说道:“先生莫要这样,本来偷袭你就是我的不是,你怎能还要谢我。”
“那日你为何要停了一停,又为什么故意撞上我的剪风指?”
小花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不及擦去嘴角的酒水,眼中的泪水已流了下来,跟酒水混在了一起。
在沈方鹤的心里小花一直是坚强的、骄傲的,甚至有点冷的那种人,不知为何今天会这般脆弱。
陆正秋拍拍小花的肩膀,小花沉静了下来,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
“我跟大花姐都是孤儿,从小被钱老爷收留,给我俩吃穿,教我俩武功。等长大了后我家公子已在官场混得风声水起,做到了京城的总捕头。老爷怕公子一个人东奔西走的太辛苦,就想办法把我和大花姐弄进了衙门,做了公子的臂膀,就这样我在衙门里一晃就过了好多年。”
从如花的年龄一直熬到近三十岁,在衙门里摸爬滚打,在江湖中腥风血雨,看过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受过风吹雨打冰雪酷暑,这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但却无法摆脱,养育之恩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这些年让小花不得不默默地付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