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孟寡妇叹了口气道:“从昨夜到这会儿一直没醒过来。”
沈方鹤忙掀起了被褥,手摸上了张怜儿脉门,一只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嘴角、鼻翼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良久,沈方鹤才松开张怜儿的手,如法炮制又在丁克邪身上这么检查了一通。
“怎么样?先生!”孟寡妇声音有点颤,神色中隐藏着无尽的担心。
“中毒!”
“能治吗?”
沈方鹤不及回答,从药箱中摸出两颗药丸,分别塞入两人的嘴里,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两人身上扎了几针。
忙完了这一切,沈方鹤才坐在了凳子上,孟寡妇见他停了手这才又问道:“先生,他们没事吧?”
“没有大碍了,”沈方鹤看两人的面色慢慢的转为红润,呼吸也渐渐地粗重了起来,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我想问问夫人,夫人跟这两个人是何关系?”
孟寡妇低下了头,好久才挤出了一句话:“这个是我娘家的亲戚。”
沈方鹤笑了:“既然他是夫人娘家的亲戚,那我问你,他叫什么名字?”
孟寡妇脸上不自然了,思索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他……他……他姓……姓丁。”
“叫什么名字?”
“名字……名字……”
“夫人不会不知道自己亲戚的名字吧?”
“唉!”孟寡妇掩饰道:“这几天不知怎么了,老是晕乎乎的,一时还真想不起他叫啥名字了,你说可笑不?”
沈方鹤暗暗摇头,又问道:“那夫人知道他家住哪里吗?”
“知道呀,”孟寡妇来了精神:“他家就在青瓦坊的镇南街。”
沈方鹤笑了:“夫人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沈某走了,待会儿会让小儿送来草药。”
沈方鹤站起来要走,孟寡妇一下子怕了起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说道:“先生莫走,我还有话说。”
沈方鹤本就没打算走,孟寡妇这是一拉他又坐了下来,故作生气地道:“夫人还有什么事?”
孟寡妇手指轻轻地搓着衣襟,好半天才下定了决心,说道:“不瞒先生,其实我不认识他。”
孟寡妇说出这话沈方鹤一点都没吃惊,丁克邪家在南塘,孟寡妇家在六合,相差不远千里,两人不亲不故怎么会认识。
“先生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妹妹吗?
“记得。”
“那么先生还记得那枚龙凤玉簪吗?”
“记得。”
“那日我跟先生说簪子是我去青瓦坊取的,其实不是,簪子就是他前些日子送来的。”孟寡妇说着脸上微红,像是为自己说了慌而羞愧。
沈方鹤道:“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我还知道他到这里来一定跟黄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