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太爷问道:“先生莫非看出了什么?”
沈方鹤把手指伸了过去:“老太爷你闻闻。”
龙老太爷凑近闻了一下,皱眉道:“这是什么?一种奇怪的香味。”
“这是女子用的脂粉,所以有种香味。”
龙老太爷拱手道:“先生见多识广,佩服!”
龙老太爷说完才觉得不妥,沈方鹤也是暗暗苦笑,自己哪里是见多识广,只不过是闻过几次严讌儿的脂粉味罢了。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讪讪地一笑,不复重提。
龙啸风道:“爹,沈先生,你看是不是这样,这用脂粉写字的人肯定是个女子。”
沈方鹤点头道:“有理,老太爷想想可曾有结过怨的女子?”
龙老太爷闭上眼想了一会儿,说道:“没有,我龙家以仁义为先,怎能会招惹女子。”
沈方鹤两手一摊道:“那就没有了头绪了。”
龙啸方道:“不瞒先生,本来我们是怀疑先生的,但先生昨晚对我等亮明了身份,自是没有了可能,那么这个人是谁呢?难不成是宫里派来的人?”
柳舒眉一直没说话,这时插了一句:“宫里会派一个女子来南塘镇吗?”
应该不会。
所有人都这样想。
“也许不是宫里派来的,说不定她一直就在南塘镇。”那管家一直没开口,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龙老太爷摇了摇头道:“老三,我觉得不会,镇上的人都是世代居住在南塘,哪一家不是你我知根知底的。”
老三?这是什么称呼?
沈方鹤看向龙啸方,龙啸方正扭转脸来,背对着那管家。开头龙啸方的外人一说,就感觉是针对那管家,此时那管家一开口,龙啸方就转过脸来,一脸的厌恶,难道这两人有什么过节?
管家道:“我仔细查过镇上的每一户人家,包括做生意的,只有桥头王家新住了一家卖烧饼的父女,那女孩儿不过十几岁,不可能是她。”
沈方鹤听他提到了洪明苏,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虽说跟洪明苏没半点关系,也不愿看他搅入这浑水中,还有莲莲,想到莲莲沈方鹤不由得一阵心疼,假如洪明苏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孩子的性格……,沈方鹤又想到严讌儿。
走出龙家时天已将黑,龙老太爷留沈方鹤吃了饭,龙啸方却没能做陪,依旧扮成他爹的模样跟柳舒眉回了柳家村。席间沈方鹤几次想问那管家的事但都忍住了没问,年龄越大就越明白,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
龙啸风送着沈方鹤,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上次的河边,龙啸风道:“先生,你是不是感觉我啸方哥跟我三叔有点不对?”
“你三叔?”沈方鹤有点迷糊:“你三叔是谁?”
龙啸风笑了:“就是我家的那个管家。”
“他是你三叔?”
“对,”龙啸风说道:“我祖父有三个儿子,我爹跟二叔是同父同母,只有三叔是我祖父的妾室所生。我听我娘说我祖父过世后他们兄弟三人曾争过家产,所以二叔和三叔的关系很僵,我爹做为家里的长子只能两边管束,可以两人还是一直不冷不热的。”
“那你三叔为什么做了你家的管家?”
“这事我也问过我爹,他说我三叔年近五十一直没娶亲,一个人住着难免孤单,龙家的家业交给他管再合适不过了。”
沈方鹤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心里隐隐约约感到哪里有点不对劲,一时间却又想不出。
“啸风弟这两日觉得好些了?”
“多谢先生关心,是好些了。”龙啸风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