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走了一圈儿,听路边闲人的议论知道了他姓丁,别人都叫他丁少爷,家在南塘镇外三十里的寒云庄。”
“寒云庄,寒云庄。”沈方鹤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南塘距离侯家集隔了一个广平县,怕是有好几百里,这样一个富家公子到侯家集做什么?
“师叔,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肯定跟咱们有关。”
“别瞎猜,咱们的事已经太多了,千万别再惹上什么麻烦。”
麻烦是最让人心烦的,没有人愿意惹上麻烦。可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让你想不麻烦都不行!
“师叔,龙府有人来请。”
沈方鹤正闭目养神,丁苗唤醒了他。睁开眼看到上次去龙府时献茶的那个小童站在门外。
“小哥,贵府何人染恙?”
小童施了一礼道:“回先生,是我家公子。”
龙啸风。
早上还见他精精神神地去赶庙会呢,怎么晚上就生病了。
“什么症状?”
小童嗫嚅道:“就是、就是两眼紧闭,牙关紧咬,脸色、脸色……,先生还是自己去看吧,我也说不清楚。”
沈方鹤不敢怠慢,背上药箱跟小童去了龙府。
沈方鹤到龙府门口时,龙老太爷正在院内徘徊,见沈方鹤到了门口,忙快步迎了出来。
“这么晚了还惊动先生,抱歉抱歉!”龙老太爷很客气,一改当日的傲慢。
沈方鹤忙还礼道:“老太爷客气了,还是去看看大公子吧。”
龙老太爷亲自带着沈方鹤穿堂过户来到了后宅,进了龙啸风的卧房。房间不大,窗户紧闭,里面还罩着厚厚的窗帘。屋里点着三根儿臂一般粗细的蜡烛,将躺在床榻上的龙啸风的脸色照得更是惨黄。
小童搬过凳子,沈方鹤坐在了床前,拿过龙啸风手腕,手轻轻的搭了上去。
龙老太爷看着沈方鹤的表情,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从他的嘴里说出不好的话来。
良久,沈方鹤收回手来,俯身在龙啸风胸前听了一会,又将手伸进被褥内按了按龙啸风的腹部。回过头来对龙老太爷说:“老太爷,大公子这病不是第一次了吧?”
龙老太爷点点头,叹道:“不瞒先生,自小儿成人以来这是第七次了。”
沈方鹤又问道:“是不是一次比一次更重?”
龙老太爷惊呼道:“先生神医啊!当真是一次比一次重。”
沈方鹤道:“大公子是心里有口气一直没能散去,这些年压在心底成了病患。我先给大公子开副药煎来服下,再给大公子用银针扎上一扎。只是……”
沈方鹤停了一停,龙老太爷忙道:“只是怎样先生尽管说,金银田地房产女人,只要先生能治好小儿的病,我……”
沈方鹤打断了他,说道:“龙老太爷,假如钱财能治好龙公子的病你就不会请我来了,既然来了我就会尽力而为,就算我想要从老太爷这里得到什么也要等我先医好龙公子再说。”
龙老太爷连声道好,沈方鹤不再理他,取出笔墨纸砚,刷刷点点写了一副方子,递给那小童道:“快去我医馆让我那小徒抓药。”
小童走后,沈方鹤净了净手,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开始为龙啸风做起了针灸。
约过了半个时辰,只听龙啸风“唉呀”一声幽幽醒来,翻身要起,沈方鹤一把摁住了他:“大公子莫动,再静躺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