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咱们刚到南塘就有龙老爷子、黄富夫妇、布店老板娘龙家大公子等人轮番上阵,给咱们讲南塘的旧事。不管他们中谁有心谁无心,他们说的正是咱们要知道的,他们为什么要告诉咱们这些?你知道吗?”
“不知道。”
“他们是要咱们知难而退,别趟这湾浑水。”
“咱们退吗?”
“退?退到哪里?”沈方鹤反问丁苗:“你没看到后面的刀自己顶住咱们的后腰了,还有退路吗?”
“后面的刀?”
后面哪来的刀呀?丁苗不懂。
“洪明苏就是一把刀。”
“洪明苏还记咱们的仇吗?”
“以前的事他计不计较先不管,现在他是受命来看着咱们的!”
“受谁的命?”
“纳兰碎玉。”
洪知县当初犯了错,凭纳兰碎玉的嗜杀的性格却没杀他,这就不合情理,今天他出现在南塘镇,一定是纳兰碎玉要他到南塘来盯着自己的。洪明苏的把柄握在纳兰碎玉手里,肯定会唯命是从。
“师叔,您说他还带了个小女孩儿?”
“对,他说是他女儿,叫莲莲。”
“这样一来南塘镇盯着咱们的又多了一拨。”
“怕了?”
“怕?在侯家集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怕这又有什么好怕的。”
“好、好、好!”沈方鹤赞许地道:“有种,去打点酒,晚上我跟他喝上几杯。”
晚上我跟他喝上几杯!
跟谁?有客要来?
谁?
洪明苏吗?
丁苗没有问,因为他看出沈方鹤不愿再回答他。此时的沈方鹤已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天刚黑。
酒也刚温好,不凉不热,温度刚好。
门没关,客人还没来。
丁苗一边看着锅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沈郎中在吗?”
“来了。”丁苗眼皮一跳,扭头看见一个头缩在棉袄里的人带着风闪进了屋。
“洪大人。”沈方鹤站起来拱手道。
洪明苏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好酒,”洪明苏吐了一口气道,“还是做郎中有赚头呀!我这卖烧饼的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酒喝呀。”
沈方鹤又给他酒碗里添了酒,说道:“大人说笑了,大人给侯家集修一座庙眼都不眨一下,又怎会为了这区区几斤酒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