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着指着脚下的地,说道:“就在这里。”
“这里?您说这里以前就是医馆?”
“对,”老人道:“就在前几天这邹郎中突然走了,东西都没收拾就离开了南塘。”
“为什么这么急?”
“那小老儿就不知道了。还好他走了你们来了,要不然附近有人病了还得去洪官镇那就远了。”
沈方鹤给老人开了药方,抓了药,老人走了,丁苗给送到门外,替他撑开了伞。雨还在细细密密的下,缠绵成天涯游子思乡的眼泪。
“师叔,这老者说这邹郎中就是前几天刚走的,也就是说我们将要到南塘的时候他才走的。”
“嗯。”
“他还说走得匆忙,东西都没收拾就走了,那邹郎中的东西呢?”
“也许房主给料理了。”
“气味呢?房主不会连空气一起卖了吧?”
有理,开医馆的长年累月下来屋里总会留下气味的,不经过特殊处理短期内气味不会消失的。
沈方鹤问丁苗:“苗儿,你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和事没有?”
丁苗道:“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咱们离开侯家集,穿广平过靖阳,一路上看似无惊无险,其实一直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怎么讲?”
“初出清水县时,咱们根本不知道野渡山庄在哪里?正准备向路人打听时,后面就来了两匹马,马上两人边走边说,开始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经过你我身旁时有一人说了一句镇昌县野渡山什么的肉好吃。”
沈方鹤点点头:“是的,我也听到了这一句,所以咱才来的镇昌。”
“师叔,当时咱们还沾沾自喜,以为是巧合,想睡觉别人给送个枕头,其实这一切都是别人设的圈套。”
“是吗?”
丁苗看沈方鹤不相信,有点急了,双手比划着说道:“师叔你想,咱们到了镇昌后是不是又没了方向,打听了几个人都没有人知道野渡山庄在哪里。这时候突然道上就来了一辆马车,赶车的大声吆喝咱们让路,嘴里说着快让开,别误了他赶去南塘野渡山庄看庙会。师叔,到现在你还觉得这又是巧合吗?”
“有何不妥?”
“第一次,咱们不知道往哪儿走,有人给指了个镇昌县,到了镇昌又有人给指了个南塘。两次指路地名不同,但都说出了野渡山庄在哪儿!师叔,苗儿觉得这肯定是个圈套,有人在请……”
“请君入瓮?”
“对!”
“哪你觉得是谁在给咱们设圈套?”
丁苗想了想说道:“既然给咱们下套,必是咱们的仇人。咱们在侯家集呆了几年,朋友不多,仇人更不多,所以不难猜,那人就是纳兰碎玉!”
丁苗觉得自己推断的很合理,沈方鹤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是他。苗儿你想,皇上刚驾崩,纳兰碎玉离开侯家集必赶回京城奔丧,几千里的路程就算日换骏马也得些时日,他怎么会顾得了你我。”
丁苗想了想,也觉得师叔说的对,但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问道:“师叔,您觉得是谁?”
沈方鹤又摆弄起药材,慢条斯理地道:“我哪有那本事,真能什么都猜得出我就不用开医馆了,摆个寻卜问卦的摊也不做这个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