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字,却藏着旁人听不懂的笃定与偏执。
光盾之外,黑影潮越发狂暴,最终波次的压力席卷全场。
四人背靠着微光,守在中央锚点最前线,刀刃冷亮,身姿坚定。
远处角落里,苏晚透过缝隙望着那道始终护在吟风身前的温和身影,浑身发冷,再也不敢生出半点歪心思。
她终于彻底认清:
只要有那个人在,谁也别想动吟风一下。
而中央锚点的白光,还在持续稳定地扩张、发亮,等待着空间最终稳定的那一刻。
黑暗像浸了冰的水,一点点裹住呼吸。
回廊在微微震颤,石壁渗出冷而黏的液体,空气里只有沉重的、逼近的脚步声。
最终守关者从深处爬出时,几乎填满了整条通道。甲壳漆黑厚重,节肢擦过地面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紧,尾端骨刺泛着冷光,没有咆哮,只有缓慢而致命的压迫感。
它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稳稳锁住了两个人。
左边是吟风。
右边是陆惊白。
攻势毫无预兆地落下。
不是冲锋,是层层收紧的碾压。左侧节肢横抽,风压先一步割过衣衫;右侧巨爪缓缓下压,封死所有退路,不给人解脱,只让人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光盾剧烈扭曲,白光成片熄灭,裂纹疯爬蔓延。
沈砚辞横刀硬接,闷哼一声,身形被逼得不断后退,指节泛白,刀身几乎弯折。陆惊白被护在身后,细索骤然甩出,呼吸一紧,脱口而出:
“Back!”
吟风纵身掠起,骨刺擦着腰侧划过,衣料撕裂,浅红瞬间渗开。他反手刺向眼窝,刃尖磕在甲壳上,震得虎口发麻,刀刃崩开一角。
颂梣旋身截住侧面黑影,薄刃刺入关节缝隙,几乎同一刻横挡在吟风身前,替他接下横扫而来的重击。力道震得他肩背发紧,只侧头轻道:
“别站死角。”
吟风没有退,只咬牙再寻空隙,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缠,震颤之中,心跳乱了半拍。
BOSS不急着终结,它在拖,在磨,在把人的意志一点点揉碎。
左压陆惊白,右抽吟风,骨刺穿插,节肢合围,四人被硬生生扯开,首尾难顾。岩壁崩落,碎石砸在身上,黏液腐蚀衣角,每一次闪避都像在鬼门关擦过。
沈砚辞手臂发麻,伤口不断渗血,却半步不让。陆惊白看得心头一紧,皱着眉,语气发冲:
“Careful!”
吟风被节肢逼进岩壁夹角,退无可退,巨爪当头压下。颂梣几乎是本能横冲而至,用肩背硬接重击,整个人撞在石壁上,闷咳一声,依旧将吟风牢牢护在身前,薄刃反手扎进软腹。
吟风瞳孔微缩,伸手拽住他手腕,借力翻滚躲开,语气又急又僵:
“你别乱来。”
“没事。”颂梣低声应着,笑意浅淡,眼底却冷得彻底,“它碰不到你。”
就在防线濒临崩断、绝望压得人喘不上气的一瞬,苏晚从混乱里冲了出来。
她趁吟风重心微乱狠狠一绊,又踉跄撞向陆惊白后背,要将两人一同推入死地。
沈砚辞余光扫到,肩背一沉,反手一肘将她顶开。
颂梣脚步微错,连眼神都未分去,那一下绊击便彻底落空。
苏晚重心失控,朝着骨刺扑出。BOSS狂怒甩动尾骨,骨刺擦过她侧身,将人狠狠砸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没有注视,没有留手,没有犹豫。
她能剩下一口气,只是纯粹的偶然。
没人有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