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黑暗里那人笑了笑。
他知道,眼前这人成了。
他不是十二区的人,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前些日子,那老瘸子救了他一个晚辈的性命,他欠了份人情,这才答应来打这场死斗。
战斗赢了,人情也就还完了,他本来抬脚就要走。
走到门口,却发现通道口被一层黑漆漆的魔潮封了个严实。
他倒是能豁出去一刀斩开一条路,但。。。。。。那太扎眼了。
他这人最怕麻烦,他的身份也不容不得他惹太多的麻烦。
于是索性就折返了回来,在空荡荡的看台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开始闭目养神。
想着等外面打完了再走。
魔潮与爪刃的碰撞,魔偶与狼人的厮杀,场中所有的战斗,都被他尽收眼底。
虽然那魔偶师确实很强,但极刃强者独有的“傲气”,让他对这种依靠魔法洪流对轰的手段十分不屑。
在他看来,都是狒狒用石头对扔罢了,谁的石头大,谁就打人疼。
看的它兴致缺缺。
直到。。。。。。他看到了那持剑男人入场!
那人显然也是一个技法强者,而且,他挥剑的动作很特别的“狂”。
但不是失控的狂。
大开大合之间藏着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精细。
每一道剑弧都在最刁钻的角度转折,转折处又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这不是从老师那里学来的剑法,是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利刃。
他见过技法精湛的人,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剑法能同时盛着三种魂。
冲阵时像高举旗帜的勇者,收锋时像打了一辈子铁的老匠人,搏命时又像从沼泽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这样的人,技艺早已登峰造极,离“极刃之境”只差一层纸。
他缺的不是技法的磨炼,而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那层纸在哪个方向。
这一下,让他来了兴趣。
他也不急着走了,就坐在看台上看着。
他看着那人一次又一次冲上去,又一次一次被打回来,被打得浑身骨骼嘎吱作响也不肯退。
那人拼了命想要握住那个触手可及的境界,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
直到他被踩在碎石堆里,松开剑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他走回座位坐下,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极刃者”才能触及的深层空间。
他想将对方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