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一个死。一个一个没了。”
“而我只能看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我只能坐在这里,看着。”
姜寻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宽不需要安慰。
他需要的是倾诉。
林宽抬起头,看着下方那些还在互相撕咬的人。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公民”们,此刻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在地上滚,在地上互相撕咬。
有人为了堵住别人的嘴,活生生的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只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这个减分政策吗?”他忽然问。
姜寻看着他。
“因为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林宽说。
他的声音很轻。
但姜寻听出来了。
那平静的表面下,是愤怒。
是绝望。
三年,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三年,我见过太多叛徒了。”林宽继续说,
“他们出卖兄弟,出卖情报,出卖一切能出卖的东西。然后他们活着。活得很好。
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而我们的兄弟,死了。一个接一个。死的无声无息。死的连个全尸都没有。”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你知道张候跳进魔潮之前,最后说了一句什么吗?”
姜寻摇头。
“他说——‘告诉老大,我尽力了。’”
林宽笑了。
那笑容很苦,像是一杯放了太久的茶。
“他尽力了。”林宽重复了一遍,“然后他死了。”
“我们有多少兄弟,是在‘尽力’之后死的?”
他没有等姜寻回答。
“所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