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另一只小胖手。
小兕子正护著最后两块大的,警惕地看著姐姐。
“阿姐,尼都七了三块啦!”小丫头嘴边全是糖渣,像只偷腥的小猫,“给阿耶留一点点嘛!”
李丽质手一僵。
坏了,把父皇给忘了。
她看著旁边那个巨大的食盒,再看看簸箕里剩下的这几块残兵败將。
刚才不是挺大一张饼吗?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苏牧看著这姐妹俩大眼瞪小眼,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別抢了。”
他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半盆玉米粒。
“我再烙一张,给你们那个可怜的爹带回去。”
李丽质鬆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那个————”
她看了一眼苏牧,犹豫著开口,“这硝石製冰的法子,我回去能告诉父皇吗?”
虽然苏牧说了不保密,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独门绝活。
苏牧把新的一勺麵糊倒进锅里,滋啦声再次响起。
“隨便说。”
他头也不回,语气懒散。
“不过你得告诉你爹,这冰虽然好,但这玉米烙更好。”
“想吃的话,下次让他自己来剥。”
李丽质:“————”
她脑补了一下身穿龙袍的父皇,坐在这个小马扎上,跟苞米叶子较劲的场面。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不过————
李丽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红的指尖,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玉米粒吃的小兕子。
下次把父皇骗来干活,似乎————也不是不行?
反正只要说是“体验民生疾苦”,父皇肯定乐顛顛地就来了。
想到这里,李丽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好,一定带到。”
两仪殿偏殿,门窗紧闭。
王德全抖著手,捧著一套半旧不新的青色內侍服,那模样比让他去死諫还难受。
李世民倒是兴致勃勃,扯下腰间的玉带,隨手扔在软塌上。
他盯著那套衣服,怎么看怎么顺眼。
只要穿上这身皮,就能混进御膳房后院,就能见识见识那个把猪肉做成花的“高人”,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