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整排整排的玉米粒脱落下来,金黄的珠子散了一案板,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棒芯。
这刀工极稳,每一粒玉米都保留了完整的形状,又不带一点硬梗。
小兕子早就扔了手里的鬚鬚,趴在灶台边上,垫著脚尖看。
“变成了金豆豆!”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抓一颗往嘴里塞。
“生的有股土腥味,別吃。”苏牧拍掉她的爪子。
切下来的玉米粒装进大盆,打入两个鸡蛋,倒进去半碗洁白的淀粉,又加了一大勺刚熬好的猪油。
筷子飞速搅拌。
每一粒玉米都被蛋液和淀粉裹住,变得黏糊糊、亮晶晶的。
起锅。
这回不用大油炸,而是平底煎。
锅底刷上一层厚厚的油,烧热。
苏牧端起盆,把那一坨混合物倒进锅里。铲子迅速摊平,压实。
滋啦——!
隨著麵糊接触热油,一股子奇异的香气瞬间升腾起来。
那是穀物被油脂激发的焦香,混合著鸡蛋的鲜味,还有一种极其浓郁的甜香。
这甜味霸道得很,跟蜜糖不一样,是一种让人闻著就觉得踏实的粮食甜。
李丽质鼻子动了动。
她在宫里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哪怕是西域进贡的胡饼,也没有这股子纯粹的香味。
刚才剥玉米剥得发酸的胳膊,这会儿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苏牧把火调小,盖上锅盖燜了一会儿。
让那淀粉浆凝固,把散落的玉米粒粘连成一张大饼。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揭盖。
金灿灿!
整张饼就像是一轮金色的圆月趴在黑锅底上,边缘已经焦黄翘起。
但这还没完。
苏牧又往锅里淋了一圈热油。
油温升高,炸得饼底啪作响。这是为了让口感更酥脆。
最后,出锅。
那张巨大的玉米烙被完整地滑进竹编的簸箕里。
苏牧抓起一把白砂糖,手腕一抖。
雪白的糖霜洋洋洒洒地落下,铺在那金黄滚烫的玉米粒上,瞬间化了一半,变成亮晶晶的糖浆,掛在每一颗“金豆子”上。
“黄金玉米烙,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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