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切开表皮的那一瞬间,那种焦脆感顺著牙根传到脑神经。里头的麵筋却又韧性十足,吸饱了油香,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这玩意儿————绝了!”
李渊三两口乾掉半根,吃得鬍子上全是渣,“比那死麵饼子强百倍!这要是再来碗热乎乎的浆水————”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苏牧把最后一根麵团下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太极殿,早朝。
今日是大朝会,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得来。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袞龙袍威严赫赫。只是这会儿,他的脸色有点发青,身子坐得笔直,甚至有点僵硬。
饿的。
昨晚又在立政殿憋了一肚子气,晚膳也没怎么动。
今早想著早点起来处理政务,结果早膳还没来得及传,就被这帮大臣堵在了大殿上。
底下,房玄龄正捧著笏板,滔滔不绝地匯报著各种事宜。
“————臣以为,当开仓放粮,减免赋税,以安民心。另需遣得力干將前往————”
李世民强撑著眼皮,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突然。
一阵风从殿外吹进来。
太极殿地势高,本就通风。
这风里夹著一股子奇怪的味道。不是檀香,不是脂粉气,而是一股极其霸道、极其囂张的油炸麵食的香气!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催化小麦蛋白產生的剧烈反应,隔著几道宫墙都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李世民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这味儿————
怎么这么像昨晚梦里想吃没吃到的那个什么————炸物?
咕嚕——!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异常响亮的腹鸣声,从龙椅上传了出来。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慷慨陈词的房玄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抬起头。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麻雀在檐下嘰嘰喳喳。
李世民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赶紧咳嗽两声,试图掩饰这尷尬的动静,同时换了个坐姿,用力按住那不爭气的肚皮。
“咳————房爱卿,接著说。”李世民板著脸,装作若无其事,“賑灾之事,刻不容缓。”
房玄龄回过神,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是————是。臣刚才说到,调拨粮草————”
可那股子香味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