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没什么动静。
渐渐地,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奶香味,顺著泥炉的缝隙飘了出来。
不同於烤肉的霸道,也不同於煎饼的烟火气。
这是一种纯粹的、温柔的、带著甜腻和幸福感的味道。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在这个深秋午后释放的最强魔法。
“好香鸭————”
小兕子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系甜甜的味道!比御膳房的点心还要香!”
房青君扇扇子的手都慢了下来,那股奶香像是长了手,轻轻挠著她的胃。
“苏先生,这还要多久?”
李丽质也忍不住了,咽了口唾沫。
“差不多了。”
苏牧起身,拿起铁钳,敲掉了封门的泥巴。
炉门打开的一瞬间。
轰!
一股滚烫的香气像是积蓄已久的洪流,瞬间填满了整个小院。
苏牧用厚布垫著手,把托盘拖了出来。
“嘶——!”
在场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托盘里,一个个金黄色的小圆饼正在滋滋作响。
外层的酥皮层层叠叠,像是盛开的牡丹花瓣,焦黄酥脆。
最绝的是中间那汪蛋羹!
在高温的烘烤下,原本液態的蛋液凝固成了嫩滑的布丁状,表面鼓起一个个大泡,隨著热气颤动。
那金黄的表面上,还点缀著几个焦褐色的斑点,像是美人脸上的俏皮雀斑。
“这叫美人点。”
苏牧指著那些焦斑,“没这几个点,那就不正宗。”
“能不能七啦?”
小兕子已经扑到了案板边,两只小手想抓又怕烫,急得原地跺脚,“它在动!那个蛋蛋在动鸭!”
“凉一凉,嘴还要不要了?”
苏牧拿筷子敲了一下小丫头伸过来的爪子。
可惜,对於吃货来说,等待是最大的酷刑。
刚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小兕子就瞅准机会,闪电般地伸出手,抓起一个还冒著热气的蛋挞。
“呼呼————烫!烫烫!”
嘴上喊著烫,手却捨不得鬆开。小丫头张大嘴,也不管什么仪態,对著边缘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这一声脆响,细密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