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溜!”
李渊看著那一碗红红白白、热气腾腾的东西,喉结滚了一下。
“蒜是个好东西。”
苏牧把碗往李渊面前一推,“杀菌,提味。这豆腐脑要是不加蒜和辣子,那就是没了魂的躯壳。”
李渊把油条往桌上一扔,端起碗。
烫!
但他顾不上。
沿著碗边吸溜了一大口。
那豆花太嫩了,舌头一卷就碎,根本不用嚼。
紧接著,滷汁的咸鲜、蒜水的辛辣、辣椒油的燥热,在嘴里轰的一下炸开!
“哈——!”
李渊闭著眼,长出一口热气,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对味!这才叫吃食!够劲!”
他拿筷子夹起那半根油条,往碗里一摁,让那酥脆的油条吸满了滷汁,一口塞进嘴里。
软糯中带著脆,咸辣中带著豆香。
“舒坦!”
李渊把袖子擼到胳膊肘,一只脚踩在马扎横档上,吃得呼哧带喘,“这才叫正道!”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脆生生的抗议。
“不许放臭臭的蒜!”
小兕子两只手扒著磨盘边缘,踮著脚尖往木桶里瞧,小脸皱成一团,那双大眼睛警惕地盯著苏牧手里的蒜水罐子。
“窝不要辣辣!窝要甜甜!”
小丫头把自己的小碗举过头顶,拼命往苏牧跟前凑,“锅锅给窝加糖糖!加好多好多糖糖!”
苏牧笑了笑,把装蒜水的罐子挪远了点。
他又撇了一碗豆花。
这次没加滷汁。
他从旁边的瓦罐里舀出一勺深红色的糖浆。
这是用老红糖加了生薑片熬的,姜味不重,正好驱寒,甜得醇厚。
红糖汁淋在白豆花上,瞬间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再撒上一勺蜜渍过的红豆,还有几粒葡萄乾。
“喏,你的。”
小兕子欢呼一声,也不怕烫,抱起碗就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块。
红糖汁裹著豆花,甜丝丝,暖洋洋。
蜜豆煮得软烂,一抿就化沙。
“唔~!”
小兕子幸福地眯起眼,嘴角沾了一圈红糖渍,说话漏风更严重了,“好七!
甜甜的才系最好七噠!翁翁不懂,那个臭臭的一点都不好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