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香和辣油瞬间唤醒了清晨还有些迟钝的胃口,木耳和黄花菜的口感爽脆,配上滑嫩的豆花,简直绝妙。
再喝一口甜的。
薑汁红糖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中和了刚才的辛辣,蜜豆的甜糯在舌尖绽放。
一口咸,一口甜。
这种极端的味觉碰撞,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李丽质吃得头都不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没一会儿,两碗见底。
“嗝——!
李丽质捂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
太撑了。
这豆腐脑看著全是水,其实顶饱得很,再加上那一根大油条,这会儿胃里满满当当,连动都不想动。
“真舒坦————”
李丽质瘫坐在凳子上,毫无公主形象地揉著肚子。
突然,她动作一僵。
想起了还在宫里饿著肚子的亲爹。
昨晚答应了父皇,今早要是遇到好吃的,定要给他带回去一份。
这豆腐脑如此美味,父皇若是吃不到,怕是又要发脾气。
“苏牧。”
李丽质坐直身子,指了指那个还剩个底儿的木桶,“这豆腐脑,能不能给父皇装一份?还有这油条。”
李渊在旁边剔著牙,没吭声,只是眼神往天上看,假装没听见。
苏牧把最后一口汤喝乾净,放下碗,拿汗巾擦了擦嘴。
“油条能带,这豆腐脑带不了。”
“为何?”
李丽质急了,“这不还剩挺多吗?我拿食盒装好,快马加鞭送回去,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不是我不给你装。”
苏牧站起身,把木桶盖子盖上,“豆腐脑这东西,娇气。刚出锅的时候那是凝脂,放久了,或者这一路顛簸,那里面的水就泄出来了。”
苏牧比划了一下,“等到了你爹面前,那就不是豆腐脑了,那就是一碗豆渣水。口感发渣,又酸又涩,滷汁也混了。这哪是尽孝,这是去给你爹添堵。”
李丽质愣住了。
她不懂这些厨艺上的门道,但看苏牧说得篤定,也知道没戏了。
“那————那怎么办?”
李丽质看著桌上那几根冷掉的油条,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