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门后面是一条河。
河不宽,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河对岸是一片稻田,稻子黄了,沉甸甸地低着头。田埂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麻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和之前在神农幻境里见到的一样,但这个更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有皱纹,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
林凡站在河边,等着。
那个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是金色的,不是人类的眼睛,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你不是神农。”林凡说。
金色眼睛的人没有否认。“我是这段时光的锚点。你找到我,就能出去。”
“锚点是什么?”
“时光循环里唯一不变的东西。你找到了,循环就破了。”
话音未落,画面碎了。
眼前一花,林凡站在战场上。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血是红的!
到处是尸体,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他没见过的种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远处有两个人在打,一个穿黑甲,一个穿白甲。黑甲的手里握着一柄长矛,矛尖还在滴血;白甲的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刃上全是豁口。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兵器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林凡站在旁边,像看戏。但他知道这不是戏,是真实的——不是现在的真实,是过去的真实。他站在过去里,看过去的人打过去的仗。
黑甲一矛刺穿了白甲的胸口。白甲倒下,黑甲拔出长矛,仰天长啸。然后画面碎了。又重新开始。天红了,地红了,血红了。尸体、焦糊味、打斗声。黑甲和白甲,一矛刺穿胸口,倒下,长啸。
又一遍。
又一遍。
林凡数了一下,看了十几遍。每一次都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黑甲刺穿白甲的位置是胸口正中央,偏左一寸就是心脏;白甲倒下的姿势是仰面朝天,左手还握着剑;黑甲长啸的方向是朝东,嘴张得很大,能看见缺了一颗后槽牙。连风的方向都没变过,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循环。”林凡皱眉,“而且是很长很长的循环。不是几息,是整段战斗从头到尾。”
他试着走动。走了几步,画面开始抖动,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好。他赶紧停下,画面又稳了。
“不能乱走。”林凡蹲下来,观察周围的地面。
战场上有很多东西——尸体、兵器、碎石头、烧焦的旗杆。他注意到其中一具尸体的姿势很特别,不是躺着,是趴着,脸朝下,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死之前想爬走。林凡记住了这具尸体的位置。
画面碎了,重来。战场恢复了原样。
林凡这次没有站着看,他朝那具趴着的尸体走去。走到一半,画面开始抖动,他加快脚步。画面抖得更厉害了,边缘出现了裂痕,像要碎。他跑起来,跑到尸体旁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