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带李有才去了刘家。
地窖里,老刘夫妇已经被饿了两天了,胡义他们走之前给喂了水,又重新检查一遍捆绑,确认不会出纰漏。
苏青原来想再和李有才碰个面,询问被俘八路战士的情况。
老赵让他们直接走,这个被俘战士比不上挺进队在山里活动的消息更重要,早一步把消息送回去,能早一步做出应对。
根据李有才之前的消息,被俘战士没开口,因为重伤,并没有被刑讯,本身已经生命垂危,没法营救……老赵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人已经没多大价值了,把消息送回去才是最重要。
老赵守着门口,李有才单独下地窖。
十几分钟后,李有才上来,脸色不好看,可能问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老赵不用猜,也知道姓刘的两口子活不了了。
“李队长,咱们……这俩人咋办?”老赵凑上去问。
李有才看他一眼:“胡……他们有没有审问?”
“我没看见,昨天他们才让我来帮忙的。”老赵推得一干二净。
李有才皱眉犹豫,这两人留是不能留了,可怎么布置,才能瞒过宪兵队的搜查?
他看一眼老赵,把人拉出屋子,再次问:“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老赵故作犹豫,李有才瞪眼:“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有啥你说啊!我还能害你?”
“那个女的,走前跟我说,都是中国人,如果他们不必须死,让我劝你放了他们……”老赵随口编,“她说有急事要离开,想弄一箱毛瑟手枪弹……”
李有才不高兴了,一把拽住老赵衣领,感觉自己脑袋还不到对方肩膀,又松手:“快说啊!”
“要我说,咱放他们出来,再打死他们……”老赵摸了摸鼻子,“那个俘虏的消息,和子弹,我送去绿水铺……”
李有才眉头松开,推一把老赵:“你下去,把他们解开。”
老赵不动:“你们说的热闹,我忙前忙后,还给您出这馊主意……啥都没捞到呢,你要把我弄死在地窖里,我冤不冤呐?”
李有才瞪眼,这个家伙是不是太谨慎了?他都没想到的事,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过一心想着钱……倒也算是好控制。
老赵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慢悠悠坐到院子里,等李有才决定,他也防着呢,罗富贵就在隔壁院子戒备,等着和他一起回。
李有才没啰嗦,直接说:“我在院子外面等,你去放了他们,打完我就去取钱……你放心,还指望你去绿水铺送消息呢。”
老赵笑了笑,进屋,关门,下地窖,把两人拎出来,假装告诉那俩人,李有才去宪兵队喊人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赶紧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声枪响……
…………
大北庄。
警卫排抽调五个人,组成一个最简的重机枪组,加上二连田三七,被扔给了小红缨。
小红缨没客气,让六个人直接搬进九排小院。
吴石头接到小红缨命令,要作为几个人的临时负责人,对这六个棒槌进行初步教育。
这六个人,有认识吴石头的,也有不认识的,但谁都没把这个矮冬瓜当回事儿。
新兵蛋子嘛,当初还是谁都不要的那种,六个人里最年轻的,都是和吴石头同期的,没人觉得吴石头会对他们怎样。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吴石头就给他们上了一课。
吴石头一直都在坚持训练,即便在大北庄,没有日常训练科目,他也坚持着早操。
他记得清楚,老赵说过,‘想要战时少流血,就得平时多流汗’,其他人他管不着,哪怕老赵自己有时候都会逃早操,但他是每天都在践行这一句话。
现在多了六个人,不就是带着他们出早操嘛,不麻烦!
没其它项目,就是全负重,十里山地跑!
沿着九班在大北庄早操的路径,吴石头跑完全程,那六个‘新人’,被甩得远远的。
返程,小红缨已经站在村口了,嘴里开始嘲讽:“就这?连九连跑得最慢的都追不上?鼻孔朝天那是等下雨的吧?小丙和高一刀就是这么教你们的?甭去九连了!酒站村民兵队干不干?”
吴石头倒是特别高兴,这些天都是他一个人出早操,今天丫头居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