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牛郎的指名费。
烫得像火山熔岩在喷发。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用钱“砸”醒的滋味。
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所有情难自禁的悸动,所有源自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守护……
在她眼里,都被精准地量化、被归类为一项可以用金钱结算的“劳务”。
天才?呵。
在她那里,他只是个按次收费的牛郎!
这些日子的守株待兔,那些隐秘期待的情感,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完全熄灭,一片狼藉。
挫败。
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苦笑。
走到书桌前,将那叠钞票一张一张,缓慢又用力地抚平褶皱,规规整整地叠好,塞进行李箱的隔层深处在和纸张较劲,也在和自己较劲。
冷静。
他需要绝对的冷静。
第二天,天色微亮,忍足就办理了退房手续。
没有看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没有任何告别的信息。
拖着行李箱,步伐决绝地离开了酒店,返回东京。
牛郎,没有向雇主汇报行程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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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霁结束了神奈川的拍摄,回到了东京。
几天后,想起厨房下水道的问题,拿起手机,点开头像:
【出云霁】:房东大人,厨房下水道还是不太通畅?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看看?(附上一张水槽缓慢下水的小视频)
信息发出,好像石沉大海。
他第一次没有在十分钟内回复。
过了很久,久到出云霁以为他手机是不是坏了,才收到简洁的回复:
【忍足侑士】:下午三点。
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词。
门铃准时响起。
出云霁打开门,忍足站在门外。
一贯的温和笑意消失无踪,没有像往常那样礼貌地点头示意,也没有询问任何寒暄,只是径直走进厨房。
“工具。”他伸出手,像是在实验室索要试剂瓶。
出云霁愣了一下,指了指放在角落的工具箱。
打开工具箱,拿出工具,动作娴熟地开始拆卸水槽下方的管道。
全程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