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瑞瑞用着唱歌一样的调调向簇拥在她身边的小小马驹们宣布道。“首先比赛的是‘可爱标记童子军’和‘胡萝卜家族’。这两队请去绳子的两头站好,其他小马请后退些。”小马驹们照她的话做了。人群往后退开,让出一片宽敞的草地。绳子的一端站好了三只小雄驹和一只小雌驹,他们身上都带着胡萝卜图案的可爱标记—。小马把绳子咬在嘴里,前蹄微微分开,身体后倾,做好了准备。绳子另一端,四只穿着大红色可爱标记童子军披风的小雌驹们站成了一列。那披风在阳光下红得发亮,背后的空白可爱标记位置格外醒目。甜贝儿站在最前面,她的白色鬃毛从披风领口露出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对手。其次是飞板璐,她的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在需要的时候增加一点额外的推力。刚刚在春节后正式加入了童子军的聂克丝站在第三位,她深吸了一口气,蹄子在草地上蹭了蹭,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小苹花站在最后面,四蹄稳稳地扎在地上,为队伍压阵。“好,我最开始提议用把绳子拉过横线的方法定输赢,因为这样安全也干净,”瑞瑞看了一眼旁边的泥坑。“但云宝黛茜认为用泥坑更好,这样更容易记录胜利的一方。”瑞瑞看着那些即将接受自己裁判的小马驹们,陷入了片刻沉思。她的目光在两边队伍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那么,胜利的目标是把对手全员拽到泥坑里。”她终于开口说道,声音比之前提高了一点。“规则很简单:如果你们队全员松开了绳子,或者被拽进了泥坑,你们就输了。不可以使用魔法,天马的蹄子不许离地。大家听明白了吗?”两边的队员们都点头同意,而且已经扯紧了他们之间的绳子。麻绳被绷得直直的,中间的红布条悬在泥坑上方,微微晃动。“还要记住,要是输了,可以去那边的水站洗个澡。”瑞瑞用蹄子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帐篷,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几桶清水和毛巾。“不过……总之,每只小马还是要尽力而为,要玩得尽兴,好吗?”两支队伍相互瞪着眼,迫不及待想开始。胡萝卜家族的那几只小雄驹咬着绳子,眼神里满是自信。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则绷紧了身体,像是在蓄积力量。瑞瑞决定趁热打铁。“各就各位……预备……开始!”两队咬紧了绳子用力拉了起来,都拼命想把对方拽到泥坑里去。麻绳在中间绷得像一根琴弦,红布条剧烈地摇晃着。一开始,胡萝卜家族占了上风。那三只小雄驹的力气明显比小雌驹们大,他们一起发力,把童子军们向前拽了好几步。甜贝儿的蹄子在草地上打滑,飞板璐的翅膀张开了又合上,聂克丝的身体被拉得前倾,小苹花咬着牙使劲往后坠。但是当飞板璐开始站在地上拍打翅膀的时候,形势逆转了。她的翅膀扑扇起来,在空气中搅起一阵小小的旋风,那股额外的力量让她像扎了根一样稳住了身形。甜贝儿和聂克丝也学着她的样子,把重心放低,蹄子死死地踩进草地。这股额外的力量让童子军们重新稳住了步伐。很快,在几下用力的拉扯后,对面传来了四声“扑通”。胡萝卜家族的四只小马一个接一个地栽进了泥坑里,溅起了一片泥水。“耶!可爱标记童子军拔河冠军!”四只小马一同庆贺道,松开绳子,相互击蹄,然后起身离开绳子,为下一支队伍让路。她们的披风上沾了些草屑,但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在可爱标记童子军又赢了两场胜利以后,她们到达了组内的决胜战。一看到她们的对手是谁,她们真是开心得不能再开心了——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找了在组内最强壮的两只小雄驹组成了队伍。那两只小雄驹比童子军们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厚,前蹄粗壮,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靠着他们的力量,珠玉冠冠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闯入了决赛。可是童子军们绝不想输给那两个成天取笑她们“空白屁屁”的家伙,更何况聂克丝还要报上次被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在无尽之森里恶整的一箭之仇。四只小雌驹站到了绳子的一端,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各就各位……预备……开始!”瑞瑞一声令下。两队把麻绳扯得紧紧绷起,中间的红布条瞬间绷直了。几乎在眨眼间,对方的两只雄驹就已经把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向前拽了过去。他们的力气太大了,大得像是拔一棵小树苗一样轻松。他们的年龄勉强没超过年幼组的限制,这对于童子军们来说尤其不利。“加把劲!”小苹花咬着绳子哼叫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拽呀!”,!“已经在拽了!”飞板璐一样口齿不清地回答道,翅膀拼命地扑扇着,但她的蹄子在草地上打滑,一步一步地被往前拖,“可是我们的蹄子在打滑!”“这回你们四个都要变成空白屁屁的废物点心了。”珠玉冠冠笑着讥讽道,嘴松开了绳子,把拔河任务全交给了她队里那两只小雄驹。她站在旁边,抱着蹄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像是已经赢了比赛。“我们不是废物点心!”甜贝儿嚷了起来,四蹄拼命蹬住地,身体后仰,几乎要躺到地上去。她的蹄子在草地上犁出四道浅浅的沟痕,终于在她要落进面前伸蹄可及的泥坑之前扼止了队伍的颓势。红布条在泥坑边缘停住了,摇晃着,像是在犹豫该往哪边倒。“大家,”小苹花咬着绳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跟我一块儿使劲。预备——拽!”四只童子军一起发力,并仗着体重的辅助成功收复了一点失地,各自向后退了一步。她们的蹄子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再一次,小苹花喊起了“预备——拽!”这次她们又成功向后退了一步,渐渐地,对面年长的小雄驹被向前拖了过来。他们的蹄子在草地上打滑,身体前倾,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惊讶。这是整场比赛里第一次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不得不协助两只小雄驹一起拔河。她们咬住绳子,身体后仰,脸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甘的表情。虽然她们没起多大作用,至少还是阻止了童子军的步伐。但是童子军已经夺回了她们失去的地盘,红布条又一次回到了泥坑的正上方。此后两队进入了艰难的僵持阶段。哪一队都无法再后退一寸。麻绳绷得像一根铁棍,中间的红布条一动不动,悬在泥坑上方,像是被定住了。连小苹花的战术都失去了作用珠玉冠冠的队伍想出了反制的策略,只要小苹花一喊“拽”,他们也使劲拽,让童子军的每一次发力都被抵消。没过多久,两队都干脆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拽绳子,想单依靠蛮力来获胜。可是,这个战术使局势更恶化了。麻绳在两队之间被拉得吱吱作响,绳芯的纤维在呻吟,但红布条纹丝不动。“我下巴开始疼了。”甜贝儿哼哼唧唧地说道,声音含混不清,但她没有松口。“再忍一忍,我们要赢了。”飞板璐边说边尽力扑打着翅膀,想为队伍增加一点优势。她的翅膀扇得飞快,发出嗡嗡的声响,气流吹动了地上的草屑。小苹花点点头,她鼻子在呼哧呼哧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没错,我们要继续拉下去。”“不,我们别这样。”聂克丝闷声说道。此刻,童子军已经在渐渐失去她们拼命夺回的地盘。对面两只雄驹的蛮力太大了,红布条正一点一点地向童子军这边移动,每移动一寸,童子军的蹄子就往泥坑的方向滑一寸。“你可别是想叫我们认输,聂克丝!”小苹花不满地咕噜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不是的。”聂克丝强调道,声音虽然闷,但很清晰,“我是说我们没法和他们硬碰硬。我们必须智取才行。”“那我们怎么智取他们?”小苹花问。聂克丝用正好够她的朋友们听见的声音讲了起来。她的小主意很快让小苹花有了新战术,并把战术传达给了另外两个童子军。于是,当她们都做好了准备,小苹花开始了倒数。“三。”“二。”“一,拽!”小苹花咬着绳子叫道。珠玉冠冠的队伍闻声,立刻用力拽起来,想遏制童子军们的联合发力。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身体猛地往后一坠——童子军没有发力,相反,她们有意让珠玉冠冠一行占了上风。她们的蹄子从草地上松开,身体往前倾,像是被拽过去了一样,但她们没有抵抗,没有挣扎。突然缺失的拉力令珠玉冠冠一行猝不及防。那两只小雄驹本来正用尽全力往后拽,绳子突然失去了对抗的力量,他们像拔河时绳子突然断掉一样,身体失去了平衡,猛地往后倒去。压阵的小雄驹被自己的蹄子绊了一跤,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侧身躺倒在泥坑边缘。这正是童子军们等待的时机。小苹花又喊了一声“拽”。这次是真正的发力。四只小雌驹同时咬紧绳子,同时后仰,同时往后迈步。对面失去一只主力队员的队伍无力反击,剩下的三只小马根本无法抗衡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他们被整个儿拽进了泥坑里,激起了响亮的“扑通”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泥水溅得老高,溅到了瑞瑞的蹄子上,溅到了围观小马的脸上,溅到了童子军们的披风上。“比赛结束,可爱标记童子军获胜!”瑞瑞向欢呼的马群唱歌一样地宣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骄傲。“不!”珠玉冠冠愤怒地大叫着,想从泥坑中站起来。她全身都是泥浆,鬃毛贴在脸上,头冠歪到了一边,样子狼狈极了。“本来该我们赢的!”她想跺蹄子抗议,可是踩到了湿滑的泥浆,一个趔趄又摔在了泥水中,溅起一片更大的水花。白银勺勺在旁边试图扶她,结果也被拉倒了。珠玉冠冠的吵嚷声,只让小童子军们的胜利更加欢畅。她们一同击蹄庆贺,四只小蹄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啪”。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印在草地上。:()小马宝莉:全点治疗的我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