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总算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全部,渔深深呵呵一笑,然后在心里默默把渔涣溪亏待弟子的帽子给摘了去,这哪里是亏待弟子,这简直太器重这些弟子了。
碧瓦朱檐,层楼叠榭,几幢小住宅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连成一片,形成了片小院。那盖在屋顶上的绿色瓦片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琉璃光,修筑风格极为繁杂,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座小瓦房便能说过去的。
“师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渔深深转过身,远远便看见两男一女朝他们走来,与其说走,不如说是一人跑两人走。
跑在最前头的是刚刚喊师父的人,那人看模样似乎和沧濯缨差不多大,穿着同其他人一样的衣服,唯一一点不同便是他的腰间系了根红衣带,内里衣服漏出些红衣边缘,鲜艳夺目,同他脸上的笑颇为适配。
少年拱手行礼,脸上的笑还没褪去:“师父。”
渔涣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位是?”那人看见站在渔涣溪身边的渔深深,问道。
渔涣溪刚想开口,那人便自问自答了起来,说:“师父你又下山捡人去了?”
渔深深:“?”
渔涣溪也是愣了一下,而后笑着看向渔深深:“嗯对,前两天捡到的。”
渔深深:“……”
行吧,也就这个解释能混过去了。
“诶?那小师弟没意见?”那人又问。
渔深深猜他口中的小师弟应当是沧濯缨。
没意见?怎么可能?他可是一上来就拿剑指了她。
这人似乎是个话唠,上一句还没听见回话,下一句就着急忙慌地赶了上来:“说到小师弟,怎么他没来?”
“有你白越在,还想濯缨师弟来?”后白越一步来的女子先是呛了他一声,而后向渔涣溪喊道:“师父。”
女子身着青绿色,衣袖宽大但到袖口处又变得紧实,牢牢地贴在她的手腕处,高高扎起的马尾颇有一副英气。
白越闻言,笑着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反驳道:“风喻师姐这话怎么说的?前些日子我才同小师弟一块下山呢!”
风喻撇了一眼,然后轻轻呵了一声,“你怎么把他拐下山的你自己清楚?”
渔涣溪在一旁默默听着,听到这才微微一惊,看向白越:“怎么?还有隐情?”
白越动了动嘴唇,片刻才答:“没有,别听她瞎说。”
渔涣溪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她带大的,所以心虚起来都和她很像,还是因为她太了解他们了,她一眼便看出白越在撒谎,刚想给他施点压,便被人打断。
“随他们去吧,反正没出什么事。”
渔深深从一开始就在关注这人,没什么别的原因,主要是他太规矩了,同白越和风喻完全不同,而且看起来年纪比他们都大,渔深深猜这应该就是于秋枫。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见渔涣溪道:“于秋枫,我没说你是吧?”
于秋枫听着渔涣溪没好气地斥他,也不生气,只是脸上堆起笑:“我知错。”
渔涣溪沉了口气,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她知道于秋枫总是这样,上一秒说知错,下一回照样这样做,她已经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