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曾佳怡耳朵里就有些变了味儿,总觉得对方像是在提点她时间不早了,闲杂人等该散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瓜可以改日再吃,命必须今日保住。
曾佳怡立刻戏精上身,像模像样地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喂?啊?领导!数据错了?哪部分?。。。。。。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您别急,我马上回酒店修改!保证不耽误!”
说完她放下手机,一脸遗憾,转身握住孟夏的手,还摸了摸她的脸:“夏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板急召,我得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们保持联系!”
“唔。。。”夏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表演,努力憋着笑,含糊地应了一声。
曾佳怡拍拍她的肩膀,随即转身面向陆瞻,“不用送!不用送!你们快吃饭吧,我还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陆瞻微微颔首,“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曾佳怡不经大脑地又添一句,“也祝你相亲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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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低着头,有些心虚地接过陆瞻递过来的蔬菜粥,拿起勺子轻轻搅动散热。
“她怕我?”陆瞻坐下。
“谁?”孟夏抬眼,随即反应过来,“噢,你说佳怡啊。”
“你要是不笑的话,板着个脸,谁不怕你?”
陆瞻眉眼生得周正,不笑时眉峰微微压着,薄唇抿紧,透着股严肃劲儿。
可偏偏他笑起来的时候,右侧嘴角会露出一颗小虎牙,尖尖的,又平添一些阳光的少年气。
“那你怎么不怕我?”陆瞻清了清嗓子。
“啊?”孟夏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什么?”
“我说,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孟夏耸了一下肩膀,“谁让你们说话声音太大,公共场合,要注意降低音量,避免打扰他人,懂不懂?”
勺子搅动幅度太大,碗里的粥溅出两滴,陆瞻拿出两张抽纸递了过去,“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的问题。”
孟夏尝了一口粥,这两天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全靠米汤和一点流食吊着,她觉得自己快要“羽化登仙”,决心等会儿一定要去护士站旁边的体重秤上量一下,自己至少瘦了两三斤。
迫不及待地喝下小半碗,胃里终于有了点实实在在的东西,缓过劲儿来,她才皱着眉,挑剔,“差点意思,没我奶奶做的好喝。”
孟夏的奶奶梁夙,在晏城大学门口开了家小小的粥铺,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店面不大,胜在干净卫生,孟夏和陆瞻当初上学的时候,没少在里面蹭吃蹭喝。
“嗯,”陆瞻点头,“味道比梁记是差点,回去了一起去喝。”
这话说的自然,仿佛中间隔着的三年两人并没有断联。
孟夏脑海里没由来地冒出一个说法,都说,能和平共处、甚至像朋友一样往来的前任,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早就彻底放下,对过往没有执念,要么是从未真正爱过,所以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把对方当作普通朋友。
孟夏觉得,自己哪种都不符合,第一,她不觉得自己彻底放下了,至少对于被甩这件事,她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第二,她不承认自己从未真正爱过。
那,陆瞻呢?他属于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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