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平时有些散漫的性子不同,她的房间一向被打理得干净整洁,尤其是那张书桌,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各种五颜六色的文具、摞得整整齐齐的课本和辅导书,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陆瞻正在翻看她上学期的化学试卷,孟夏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按着新买的一支多色圆珠笔,咔哒咔哒,一下又一下。
“氧化还原反应考一次你错一次,今天,先讲这个。”
孟夏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下雪了,也不知道地上能不能堆起来,还想堆雪人呢。”
“能。”陆瞻头也没抬,“我来的时候,路面已经有积雪了。”
“哦。”孟夏听见他的声音,刚提起的那点兴致又消散了些,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笔帽。
“以这道题为例,考的是还原性强弱的比较。。。。”
孟夏偏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一本正经地陆瞻的身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几分,打断他:“陆瞻。”
陆瞻好脾气地看向她。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意思,你知道吗?”
他微微皱眉,“你的语文也需要补习?”
“哼。”孟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反正都怪你,你得补偿我。”
不然,我早就知道初吻和初恋是什么感觉了。
“嗯,补偿。”陆瞻没想和她计较,他只想尽快完成林微澜布置的任务。
晚上吃完饭,林微澜让孟夏送送陆瞻。
陆瞻回绝:“不用了老师,外面冷。”
“让她送!”林微澜推了推磨蹭的孟夏,“一天没出门了,正好让她下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换换脑子,没准回来做题能清醒点。”
孟夏内心无语,却拗不过母亲,只得慢吞吞地套上厚重的羽绒服,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楼道里比屋里冷了不少,下到一楼单元门口,外面的积雪已经很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寒风裹挟着雪片直扑在脸上,孟夏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领子拢紧了些。
花坛旁边有两个穿的美丽冻人的女生,正举着一台拍立得相机,嘻嘻哈哈地互相拍照。
孟夏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光被吸引过去,脑海里却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好友曾佳怡之前说过的话:
“实在不行,你就让他补偿你呗。。。。。。赔你一个初吻。”
“他长得那么好,反正你横竖都不吃亏。”
孟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这人。。。。。。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她自己上学期体检,净身高一米六八,加上脚上这双厚底棉拖,怎么也得有一米七多,可站在陆瞻旁边,却好像才刚超过他肩膀的位置。
“冷了?”陆瞻见她半天未动,“就送到这儿吧,你赶紧回去。”
雪似乎越下越大,孟夏抿了抿嘴,呼出一口白气,“你下午说要补偿我的话,算数吧?”
“嗯。”陆瞻扭过头看向她,想到刚才她盯着那两个女生拍照的样子,心里了然,“想要拍立得?”
他以为孟夏所谓的补偿是物质,常年在孟家吃饭,他自然心怀感恩,每年过年都会给孟夏准备一份新年礼物,今年也不例外,他新购了一块女士机械手表打算和往常一样除夕那晚送出去。
暑假时,孟夏曾无意间抱怨过考场的时间总是不准,而孟征送她的那块二手手表款式太旧,她不愿意戴。
既然她现在想要拍立得,那明天抽空去商场一趟就是了,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孟夏靠近他两步,语气有些不自然,“我说的补偿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