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当事人表情平淡,围观者脸上颜色十分精彩,稀稀疏疏的议论响起又平复,每个人都强压着激动的表情继续吃瓜。
被许多双眼睛看着,殷繁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脸色难堪,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宿缙身上砸,中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止住。
殷繁错愕回头,薄华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议论的声音忽然变大,瞿婷假装找东西,偷偷回头看刺激的三人修罗场。
宿缙没想到薄华容会出手,虽然有点误差,但不妨碍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平淡的站起来,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宿缙打开杯子,用力一泼,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殷繁猝不及防地被水泼了一脸,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水打湿,黏在脸上,狼狈非常,就连身旁的薄华容也受了点波及,袖口染了点水迹。
“嘶——牛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发出了一声感慨,充分代表了广大吃瓜群众的心声。
宿缙真敢啊!
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这场闹剧因何而起,他们只想知道现在该如何收场。
殷繁僵在原地,再也维持不住自诩优雅的风范,面容扭曲,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薄华容倒是一如既往地面带微笑,毫不在意自己被波及到的事实,牢牢地钳制住殷繁。
殷繁尝试挣脱,可惜力气不够,跟着他的人在身后安静如鸡,没人敢跟薄华容动手。
殷繁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薄华容,你什么意思?”
薄华容微微一笑,“身为风纪委员,我有责任制止即将发生的不文明暴力行为。”
“你没看到他泼我吗?!”殷繁声音不自觉地抬高,尖锐刺耳。
薄华容叹了口气,笑容变浅,“我没在跟你讲道理,以势压人,看不出来吗?”
殷繁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殷繁。”宿缙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彷佛刚刚动手的人不是他。
他一字一顿道:“这才是跟你作对。”
相当精彩地拱火,薄华容在一旁简直要为他鼓掌了。
说完后宿缙眼神偏移,对上了一双薄华容的眼睛,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站在他这边。
他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就听见薄华容没由来地问了句,“要松手吗?”
宿缙一开始不太明白,对上殷繁震惊的眼神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薄华容问的是什么。
他显然不太习惯这种情形,生疏地别开眼,又僵硬的转回来,一声不吭地点头。
周围人显然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薄华容不是喜欢殷繁吗,怎么跑到情敌那边去了?
还有宿缙,是个狠人,不声不响地攀上了薄华容,就是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
没人把他们的关系往爱情方面想,薄华容向来薄情,没什么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看上去好相处,实际上掌控欲很强,容不得别人忤逆,而且他也不喜欢宿缙这种类型。
殷繁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眼神阴沉,牙都要咬碎了。
“我说你怎么忽然有底气了,原来是去给薄华容当狗了,也是,我肯定比不上薄少爷啊。”
殷繁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宿缙,笑容恶意,“可惜你当狗也不合格,毕竟狗最重要的就是忠诚。”